一柄突然出現的飛刀突然打向了謝不謝身後。
龍牙刀鞘一擋,飛刀釘在謝不謝腳前的青石板上,刀身細長,泛著幽藍的光——淬了毒。刀尾繫著一根幾乎看不見的銀絲,另一端消失在屋簷的陰影裡。
“走?”
一個女子的聲音從上方傳來,清冷,帶著點慵懶的譏誚。
謝不謝仰頭。
屋簷上,一個女子正斜坐在飛翹的簷角。她穿著一身材質奇特的銀衣,不是綢緞,不是棉麻,而是某種細密編織的金屬絲,在昏暗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。
臉上蒙著白紗,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瞳孔是淺灰色的,像蒙著霧的琉璃,與常人迥異。
她雙手戴著及肘的白絲手套,此刻正慢條斯理地收攏那根連線飛刀的銀絲。
“好不容易守到一隻落了單的蜘蛛,”女子收回飛刀,在指尖轉了轉,“你若不殺他,說不定我能用毒,從他嘴裡撬出更多細節。”
她說話時,目光掃過地上子鼠的屍體,又掃過謝不謝和謝千機,最後落在謝千機那隻悄悄背到身後的手上。
“藏什麼呢?”她輕笑,“機關圖?找到了就大大方方拿出來,大家都是同一條船上的,何必遮遮掩掩。”
謝千機被點破,也不尷尬,嘿嘿一笑,從身後拿出那張油紙包著的絹布,在手裡掂了掂:“慕家的‘毒花’慕雪薇?久仰大名。不過……”
他笑容變得玩味:“你這渾身上下都是毒,連呼吸都帶毒粉的做派,誰敢讓你審問活口?怕是還沒問出半個字,人就先化成一灘膿水了。”
謝千機慢悠悠地走到了謝不謝的身邊,仰起頭,“慕家只派了你來?”
慕雪薇從屋簷上飄然而下,落地無聲。銀衣下襬拂過青石板,帶起一陣甜膩得有些詭異的香氣。
“有我還不足夠嗎?”她歪了歪頭,淺灰色的瞳孔盯著謝千機,“你們謝家倒是大方,一口氣來了三個。”
“三個?”謝千機挑眉,“哪來的三個?我,我這憨兄弟,”他拍了拍謝不謝的肩膀,“還有……”
話未說完,慕雪薇忽然一甩長袖,灑出一片淡紫色的霧氣。霧氣如紗,無聲無息地朝兩人籠罩過來,所過之處,青石板上的苔蘚瞬間枯萎發黑。
“避開!”謝千機低喝,同時身形向後疾退。
但謝不謝沒退。
他向前踏了一步,右手握住龍牙刀柄,刀未出鞘,連刀帶鞘猛地向前一揮!
“呼——”
刀風捲起,竟將那一片毒霧硬生生劈開一道縫隙。
霧氣向兩側翻湧,擦著兩人身側掠過,撞在巷子兩側的牆壁上,“滋滋”作響,腐蝕出大片焦黑的痕跡。
慕雪薇“咦”了一聲,淺灰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訝異:“你的刀法……還不錯。”
“只可惜,”她頓了頓,語氣轉冷,“腦子不太好使。毒霧是劈得開,但毒粉呢?”
話音未落,她雙手在胸前結印,指尖彈動,無數細如塵埃的瑩綠色粉末從她袖口、衣襟、甚至髮絲間飄散出來,在空氣中彌散,像一場無聲的螢火蟲雨。
——作所有要正,變微臉機千謝
”。了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