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字七號房確實如王福來所說,窗戶朝南,此時正對著一片漆黑的夜空。雨己經小了許多,只剩簷角滴答的水聲。
唐憐月將慕雨墨輕輕放在床上,轉身閂上門,又在門口、窗邊各撒下一層極細的粉末。是唐門特製的“蛛絲塵”,任何人觸碰都會留下痕跡。
做完這些,他才走到床邊,俯身檢視慕雨墨的傷勢。
紫色衣衫的肩部有一道寸許長的裂口,邊緣焦黑,是火器所傷。
唐憐月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,倒出兩顆硃紅色藥丸,一顆捏碎撒在傷口上,一顆塞進慕雨墨嘴裡。
藥效發作得很快。慕雨墨的睫毛顫了顫,緩緩睜開眼。
燭光晃動,她盯著那個模糊的身影看了好一會兒,忽然笑了:“你果然還是放不下我。”
“我與你無冤無仇,沒有理由殺你。”唐憐月退到桌邊坐下,給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我暈倒之前,倒在你的懷裡,聽到你的心跳,噗通噗通,一下一下的。”
慕雨墨側過身,單手撐著頭。
這個動作牽動了傷口,她輕輕吸了口氣,“你當時的心跳那麼快,是怕我死嗎?”
“沒有。”
“既然不是怕我死了,就是害羞。”慕雨墨眨了眨眼。
她臉色還蒼白著,但那雙眼睛己經恢復了神采,眼波流轉間自帶三分媚意。
唐憐月把茶杯放下,力度有些重:“我說了,沒有。”
“哦,沒有啊。”慕雨墨從善如流地點頭,“那興許是我聽錯了。”
她拍了拍身側的床鋪,“別坐在那裡啊,來,坐這兒。不如玄武使再讓我聽聽你現在的心跳,是不是和那時一樣?”
“……”
唐憐月又倒了杯茶。這次他喝得太急,嗆了一下,咳嗽起來。
慕雨墨笑得更歡了。
她看了看窗外,估摸了下時辰,聲音又軟了幾分:“月郎,天色不早了,一起睡吧。”
“你傷還沒好,省著點力氣說話。”唐憐月看著她。
此刻的她重傷初醒,面色憔悴,連拍床鋪那幾下都費盡氣力,卻還是和往常一樣樂此不疲地挑逗自己。
那股媚態加上如今病弱的語氣,確實更誘人了。
有什麼辦法呢?唐憐月只能繼續喝水。
“不一起睡嗎?明日醒了,你就要離開了吧。”
慕雨墨的語氣裡多了幾分遺憾,“其實啊,你別看我這樣,我就是嘴上喜歡調戲人。你要不愛聽,我可以不說。可我看你分明是喜歡聽的。”
她頓了頓,聲音低下去,“我還沒和男人一起睡過呢。你和女人睡過嗎?”
”……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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