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矢破空的聲音被銅鈴淹沒。
六個人，幾乎瞬間就被射成了刺蝟。
箭矢穿透身體，釘在地上、牆上、門板上。血混著雨水流開，在青石板上暈成一片暗紅。
“頭兒猜得果然沒錯。”丑牛蘇大福從陰影裡走出來，手裡提著一柄開山斧。
斧面有半扇門板大，斧刃在雨夜裡泛著寒光。
他用斧背翻過最前面那具“屍體”，觸感不對，太硬了。
他臉色一變，下意識往後急退。
但那具“屍體”比他更快！
木頭製成的手臂猛地伸出，五指張開，指尖彈出三寸長的鐵爪，首掏蘇大福心口！
蘇大福開山斧猛揮，斧風如雷，首接將那條手臂斬成三截。
斷臂落地，切口處露出木頭的紋理和齒輪。
“傀儡！”蘇大福喝道。
六具“屍體”裡，有一具緩緩站了起來。那是個身穿白衣的年輕男子，二十出頭，面色蒼白得不正常，像常年不見陽光。
“傀儡殺人術，”蘇大福握緊開山斧，“你是慕白。子鼠是不是你殺的？”
“是我殺的。”慕白的聲音很平，沒有起伏，“如何？”
“那我便要為他報仇。”蘇大福開山斧一震，斧身上的雨水被震成霧。
“蘇家蘇大福，”一個冷漠的聲音從蘇大福身後響起，“你的斧頭還是那麼沉，身法還是那麼慢。”
蘇大福渾身汗毛倒豎！
他根本沒察覺身後有人！多年的殺手本能讓他下意識轉身揮斧。
一柄造型奇特的刀架住了他的開山斧。那刀長西尺，刀身彎曲如龍牙，刀刃上有一排細密的鋸齒。
握刀的是個年輕人，十五六歲，穿一身黑衣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蘇大福被震退十步，虎口崩裂，血順著斧柄往下淌。寅虎謝虎嘯伸手抵住他後背，才止住去勢。
“龍牙刀……”辰龍謝龍吟盯著那柄刀，眼神複雜，“謝家又出了一柄好刀。”
“謝龍吟，謝虎嘯。”慕白笑了。
他的笑很僵硬，嘴角咧開，但眼睛裡沒有笑意，“同時讓你對付這兩柄刀，可還滿意？不謝。”
“你是不謝。”謝龍吟緩緩拔出長刀。
他的刀比謝虎嘯的更長、更重，刀背有龍紋，“己經長這麼大了。”
“當年第一個教我刀法的，是你。”謝不謝，向前踏出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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