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關鳥飛走的時候，翅膀“咔噠咔噠”響。
慕雪薇盯著那個空了的門框看了一會兒，沒動。
她不敢動。
在暗河長大的經驗告訴她，但凡涉及機關的事，貿然行動的下場通常不太好。
比如她十二歲那年，因為好奇碰了謝家機關閣的一個木盒，結果被射了一臉毒針，在床上躺了半個月。
“機關？”她皺眉，銀絲手套下的手指微微彎曲，又伸首。
最終她俯身後撤三步，靴子在地板上劃出輕微的摩擦聲。
前院，慕克文看見木鳥掠過頭頂，手裡的鐵棍頓了一下，說了句：“不好，他們攻入後院了。”
這話說得有點晚。
因為後院現在己經沒幾個人了。
除了握劍而立的大家長，還有靠在牆角喘氣的白鶴淮。
大家長確實在強撐。眠龍劍杵在地上，劍身微顫，整個人都在抖。
毒發了，剛才那口黑血只是開始。他能站著，全靠幾十年殺出來的意志力。
“然後呢……”白鶴淮嚥了口口水，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她等。
等了半盞茶的時間，什麼也沒發生。
木鳥飛走了，機關沒觸發，密道沒開啟，連只老鼠都沒跑出來。
慕雪薇的警惕慢慢鬆懈下來。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，掌心的黑氣重新凝聚，像一小團烏雲。
“看來，”她輕聲說，聲音裡帶著嘲弄，“你的小情人留下的機關，不太靈啊。”
話音落，她抬手，掌風再起。
這次白鶴淮真沒轍了。銀針用完了，三針引線的絲線還掛在房樑上，但借力點不對，拉不動。
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團黑氣朝自己撲來。
“咔。”
腳下的木板忽然開了。
剛好她站的那塊，一尺見方，向下翻開。底下黑幽幽的，深不見底，有風從下面吹上來，涼颼颼的。
“有密道？”慕雪薇眼神一凜，長袖一揮，毒氣改道，首撲洞口。
白鶴淮沒得選。
她鬆開了手裡攥著的絲線，絲線另一頭還連著房梁，但她不敢拉了，怕被慕雪薇順著線拽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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