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得很客氣，但意思很明白：你可以走了，我們不攔你。但你要是想打，我們奉陪。
慕子蟄沒接話。
他只是站在原地，目光在三人間掃了個來回，然後冷哼一聲。
然後他縱身一躍，銀袍碎片飛揚，像只被撕碎了翅膀的銀蝶。
他掠過蘇澤頭頂，掠過蘇牧秋肩頭，最後消失在晨霧裡，連頭都沒回。
蘇澤抬頭看著他的背影，啐了一口：“跑得倒挺快。”
蘇牧秋微微皺眉，但沒說話。
蘇昌河則長舒一口氣，整個人鬆懈下來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他摸了摸胸口，那裡有道淺淺的傷痕，是慕子蟄最後反擊留下的，傷口不深，但有些疼。
“怎麼樣，”他抬起頭，看著蘇澤和蘇牧秋，臉上又掛起那副沒心沒肺的笑，“二位大哥可看到我方才的表現了？我這次可是嘔心瀝血，肝腦塗地，差點死在這裡了。”
他掰著手指數：“獨戰慕家家主，在蝶火陣裡洗澡，用十八匕首陣撕了他的衣服，還在他身上下毒，雖然毒不死他，但能噁心死他。”
他越說越起勁：“回去記得在老爺子面前好好替兄弟美言幾句。就說我蘇昌河，為了蘇家大業，不惜以身犯險，以弱敵強，以智取勝……”
蘇澤聽不下去了。
他吐了口唾沫，吐向蘇昌河，但被蘇昌河側身躲開了。
“早知道路上喝杯酒再來了，”蘇澤罵道，“不然還能看到你給慕子蟄炸成肉泥的場景。你知不知道，剛才那些紙蝶爆炸的時候，我在屋頂上看得清清楚楚，你那一身衣服，差點就全沒了。”
蘇昌河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確實，衣服也碎了大半，但比慕子蟄好點，至少關鍵部位還遮著。
“那是戰術，”他振振有詞，“用我的狼狽，換他的輕敵。你看，他不是上當了？”
蘇牧秋終於開口了。
他聲音很溫和，“老爺子要見你。”
蘇昌河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又要見我？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“不幹活了？蛛巢那裡，現在可是最好的機會。蘇暮雨受了傷，大家長中了毒，地支十二肖死傷過半……”
他看向蘇牧秋：“現在不去，等他們緩過來，再想動手就難了。”
蘇牧秋搖頭：“老爺子說，現在見你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蘇昌河沉默了。
他看了看蘇澤，蘇澤正把巨劍從肩上放下來，杵在地上，一臉“別問我，我什麼都不知道”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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