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鶴淮低頭看向身旁的大家長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真不阻止他們嗎？”
大家長垂首微微一笑，煙桿在指間慢慢轉動：“他們之間這一戰，是註定無法避免的。就像兩股水流，終究要匯到一起，是清是濁，得撞過才知道。”
蘇昌河己經動了，手中的匕首輕輕一旋，這個動作蘇暮雨太熟悉了，刀刃在火光下劃出一道寒光，首刺蘇暮雨咽喉。
蘇暮雨側身，匕首擦著他的脖頸劃過，削斷了幾根髮絲。
他手中的細雨劍在同一時刻挽出一朵劍花，劍尖顫動，看似刺向心髒，卻在半途改了方向。
蘇昌河冷笑，匕首一格，“叮”的一聲脆響，細雨劍被輕易盪開。
“當年我說一起練寸指劍，”蘇昌河邊說話邊進逼，匕首連刺三下，每一擊都指向要害，“這樣身上藏上十幾柄匕首也沒問題。你偏要練十八劍陣，拿著一把傘裝腔作勢。”
蘇暮雨步步後退，劍光在身前織成一張網。
“可十八劍陣用一次就得收一次，”蘇昌河忽然提高音量，匕首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，首取蘇暮雨左肋，“今日你對那慕詞陵己經用了一次，如今光靠一柄細雨劍，你能贏我？”
蘇暮雨不語。
他忽然往後連退三步，左手在地上一扣，下一刻，八根幾不可見的傀儡絲從他指尖散出，在火光下泛著微光。
蛛影眾人腰間的兵器同時震顫。
八件兵器奪鞘而出，被那八根絲線牽引著，化作八道流光，同時攻向蘇昌河。
蘇昌河瞳孔一縮，往後連翻三個跟斗。他手中的匕首急揮，快得只剩殘影。
“叮叮噹噹”的碰撞聲密集如雨，在院子裡炸開。
他邊擋邊罵，聲音裡卻帶著笑意：“我們暗河的人，怎麼一個個都跟玩雜耍的似的？你是要改行去街頭賣藝嗎蘇暮雨？”
十八劍陣，如今只有八劍。
但威勢不減。
蘇暮雨左手懸在半空，五指張開，又微微收攏。
他的手指在動，不是大幅度的揮舞，而是細微的捻、挑、撥、彈。
那八柄兵器隨著他的動作在空中翻飛，翩若驚鴻，婉若游龍。
“這操縱長劍的技藝，”白鶴淮看得入神，幽幽說道，“就像是彈琴一般。”
大家長抽了口煙，點頭：“你看出來了。十八劍陣的創始者名為蘇十八，他年輕時曾愛上過一個女子。”
煙霧緩緩升起，他的聲音也變得飄忽：“那女子擅操琴，可以說是國手也不為過。但她是蘇十八的任務目標，暗河接的單子，要取她性命。”
“最後蘇十八殺了她。”大家長頓了頓，“卻也為了紀念她，模擬著她彈琴時的指法，創出了這十八劍陣。”
白鶴淮撇了撇嘴：“殺了心愛的人，然後為了紀念心愛的人，創出了一套殺人劍法？”她搖搖頭，“可真是變態的故事啊。”
大家長吐出一個菸圈，那菸圈在空中久久不散：“不瘋魔不成活。也只有最瘋魔的人，才能創造出這般奇異的劍法。”
“那可未必。”白鶴淮反駁道，“我聽說這武功自蘇十八後就失傳了，還是到了蘇暮雨這裡才重現的。可蘇暮雨看著並不像是什麼瘋魔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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