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得好。”
聲音從屋頂傳來,清晰地穿透夜風,落在每個人的耳中。
一身暗紫色官服的人站在蛛巢最高的屋脊上,衣襬隨風輕揚,袖口與領口繡著銀線雲紋,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。
他雙手負在身後,居高臨下地看著院子裡的眾人,像在看一齣早己寫定結局的戲。
水官蘇恨水。
他身邊站著一個紅衣人。
鮮豔如血的正紅,紅得刺眼,紅得張狂。
那人肩上扛著一柄陌刀,刀身極長,幾乎有他整個人那麼高,刀刃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。
紅衣判官,慕詞陵。
蘇恨水微微側頭,對身邊的慕詞陵說:“把這些人都殺了,我就給你解開這奇毒。如何?”
慕詞陵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在月光下森然:“說話算話?”
“自然。”蘇恨水點頭,目光轉向院子裡的蘇暮雨和蘇昌河,“他們便是蘇家這一代最強的兩個人——蘇暮雨,以及蘇昌河。”
蘇昌河,他仰起頭,笑了。
笑得特別開心,像是見到了多年未見的老朋友。
“提魂殿,水官?”他揚聲道,聲音在夜風中傳得很遠,“蘇恨水?啊,我想起來了,當年在提魂殿,咱們好像還有點交情。”
蘇恨水雙手抱臂,臉色沒有絲毫變化:“啊,是過了很多年了呢。剛才你那番話說得很好,關於彼岸,關於光明,關於改變暗河。”
他聲音冷了下來:“只是很可惜。”
“可惜什麼?”蘇昌河挑眉。
“可惜你並不是我們的選擇。”蘇恨水緩緩道,“你放心,我不會出手。作為三官,我仍想以旁觀者的視角來看這一切。”
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慕詞陵,補充道:“雖然你們很強,但你們仍然不會是慕詞陵的對手。”
慕詞陵動從屋頂一躍而下,落地時“轟”的一聲,青石板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紋路。
陌刀扛在肩上,刀尖斜指地面,他看著蘇昌河,又看看蘇暮雨,咧嘴笑了:“兩個一起上?還是一個一個來?”
蘇暮雨此時突然開口。
他說話時沒有看慕詞陵,而是看著蘇昌河,“昌河說的話,我很多都不認同。但方才有一句,絕非虛言。”
蘇昌河轉過頭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:“哪一句?”
兩人對視一眼。
然後同時開口:“我們二人聯手,還從未輸過。”
話音落,蘇暮雨向後退三步,左手在地上一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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