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朝顏雖然不知道師父想做什麼，但還是乖乖走到床頭。
“俯下身一些。”白鶴淮有氣無力地說。
蕭朝顏聽話地俯身。
白鶴淮伸手，輕輕揉了揉她的頭。
“真厲害。”她輕聲說，眼裡帶著驕傲，“我的徒弟，己經能獨當一面了。”
蕭朝顏眼眶又溼了。她咬著嘴唇，強忍著沒哭出聲，只是重重點了點頭。
白鶴淮這才端起藥碗，一飲而盡。
藥很苦，苦得她眉頭都皺起來了，整張臉皺成了核桃。
她抹了抹嘴巴，把空碗遞還給蕭朝顏，又衝謝宣做了個鬼臉：“謝大劍仙開的方子，一如既往地苦。你就不能加點甘草嗎？”
謝宣接過碗，眼底帶著笑意：“良藥苦口。加了甘草，藥效會減三分。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白鶴淮鑽進被窩裡，只露出一雙眼睛，“你們出去吧，我要休息了。重傷患需要靜養，懂不懂？”
謝宣和蕭朝顏對視一眼，都笑了。
就在這時，房門又被推開了。
蘇暮雨走了進來。
他換了身乾淨的青衫，頭髮用木簪整齊束起，臉色看起來比前幾日好了些，可眉宇間依舊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。
他一進門，先是對謝宣點了點頭，然後看向床上的白鶴淮。
“白神醫醒了？”
“託蘇公子的福，還沒死。”白鶴淮從被窩裡探出頭，衝他笑了笑，“不過蘇暮雨，你這臉色看起來也不比我好多少啊。咱倆這是要湊一對病友？”
可笑著笑著，她的眉頭忽然皺了起來。
“你……”白鶴淮伸出手，“把手給我。”
蘇暮雨愣了一下，但還是聽話地走到床邊，伸出手腕。
他的手腕很細，青筋分明。
白鶴淮搭上他的脈搏。
她的手指很涼，指尖按在腕脈上，真氣緩緩探入，順著經脈遊走。
起初她神色還算平靜，可隨著探查深入，她的眉頭越皺越緊，眉心擰成了一個“川”字。
不是內傷。或者說，不全是內傷。
蘇暮雨體內確實有嚴重的內傷，真氣紊亂，經脈受損，五臟皆有暗傷。這些傷很重，需要長時間調養，可都在可控範圍內。
真正讓她心驚的，是另一股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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