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昌河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他低頭，看著蘇暮雨的手，眼中閃過一絲掙扎，那是最後一絲殘存的理智，在阻止他傷害眼前這個人。
可蘇暮雨沒有停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蘇昌河的眼睛，聲音很輕：“昌河，看著我。我不會有事。”
說完，他主動吻了上去。
這個吻很輕，很柔，像春雨，像微風。可就是這樣一個吻，擊潰了蘇昌河最後的防線。
理智崩斷。
蘇昌河低吼一聲，將蘇暮雨轉到身下。閣樓老舊的地板發出不堪重負的“吱呀”聲，灰塵簌簌落下，在月光裡飛舞如螢。
衣物被粗暴地扯開，散落一地。
月光照在兩具交纏的身體上：一具滾燙如火，一具溫涼如玉。
可比起疼，更清晰的是蘇昌河體內那股幾乎要爆炸的灼熱真氣，在體內亂竄。
那不是攻擊，是失控的宣洩。
蘇暮雨咬緊牙關，運轉心法。
細雨劍法的內功心法，至柔至潤，如春雨綿綿，潤物無聲。
一熱一寒，一陽一陰。
兩股真氣在兩人體內迴圈、交匯、融合。
奇蹟般的變化發生了。
蘇昌河體內那狂暴的閻魔真氣，在接觸到蘇暮雨的細雨真氣後，竟漸漸平和下來。化作溫暖的熱流，順著兩人的經脈緩緩流動。
而蘇暮雨體內那些因重傷而受損、斷裂的經脈，在被這股溫暖熱流滋養後，竟開始緩慢地修復、連線。斷裂處生出細小的肉芽，瘀堵處被衝開，枯萎處重新煥發生機。
這是一個近乎完美的迴圈。
蘇昌河需要蘇暮雨的清涼來平息心魔，疏導真氣；蘇暮雨需要蘇昌河的灼熱來修復經脈，重續生機。
兩人緊緊相擁，汗水交融，呼吸相聞。
月光從破窗照進來，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交疊成一體，分不清彼此。
蘇昌河低頭看著蘇暮雨，看著那張因情動而泛起薄紅的臉，看著那雙溼潤的、泛著水光的眼睛，心臟某處柔軟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。
“暮雨……”他低聲喚，聲音依舊沙啞，卻多了幾分清醒的溫柔。
蘇暮雨睜開眼睛。
西目相對。
沒有言語，可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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