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雀大街的青石板，被鮮血浸透成暗紅色。
濁清的手指如鐵鉗般扣在蘇昌河的脖頸上，將他整個人死死按在地上。
兩人的衣衫都己破碎不堪，浸染著彼此的血。
濁清的胸口有五道深可見骨的掌印，皮肉焦黑如炭，邊緣處還在冒著細小的青煙。
那五道掌印排列得極為規整，像是一朵五瓣的黑色曼陀羅，盛開在他慘白的胸膛上。
蘇昌河則更慘。
左肩被生生撕裂，白骨刺破皮肉露在外面，隨著呼吸微微顫動。
“你的第九重閻魔掌，”濁清冷笑道，指尖又收緊三分，指甲嵌入蘇昌河的皮肉，“是偽境！”
他能感覺到，蘇昌河體內的真氣雖然磅礴，卻不夠純粹，不夠凝練。
閻魔掌第九重“斷情”本該是斬斷一切情慾、達到無情無我之境，真氣至陽至純，可焚盡萬物。
可蘇昌河的真氣裡，卻摻雜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熾烈，卻不夠純淨。
霸道，卻不夠決絕。
“是！”蘇昌河忽然大喝一聲，脖頸青筋暴起。
他不顧脖頸即將被掐斷的劇痛，身子猛地一挺，竟硬生生從地上站了起來！
那一挺的力量極大，濁清整個人被他帶得往前踉蹌了一步。
就在這一步的間隙裡，蘇昌河的左手如鐵鑄般握住了濁清的手腕。
五指收緊，“咔嚓”一聲脆響。
濁清的手腕骨，竟被他生生捏碎！
碎骨刺破皮肉，露出白森森的骨茬，鮮血從傷口處噴湧而出，濺了蘇昌河一臉。
濁清痛呼一聲，想要抽手，卻抽不動。蘇昌河握得太緊，緊得像要把他整個人捏碎。
濁清怒目圓瞪，再次運起渾身真氣。真氣如海嘯般湧出，要將蘇昌河震飛。
可這一次，在純粹的力量對決上，他竟輸了。
蘇昌河的手紋絲不動。
不僅不動，還越收越緊。
“是，我確實是偽境！”蘇昌河盯著濁清的眼睛，一字一頓。
“可那又如何？”
他的聲音忽然輕了下去，“我蘇昌河這個人，就是虛偽、貪婪、邪惡。我從不否認。我能活到今天，靠的不是什麼光明正大，不是什麼堂堂正正。是靠虛偽，靠貪婪，靠不擇手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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