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左臂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，鮮血染紅了半條袖子，血還在往下滴，在地上匯成一小攤。
蘇紫衣則守在院門處，手中短劍橫在胸前，神色凝重。
“他們來了好多人，”蘇紅息喘息道，聲音有些發虛，“除了金吾衛，還有不少高手。其中有幾個，武功路數很怪，像是專門剋制暗河武功的。我們守在外面的人，估計撐不了多久。紅藥己經倒下了，不知道是死是活。”
慕青陽當機立斷，沒有任何猶豫：“雪薇，紅息，紫衣，你們帶著蘇暮雨和喆叔還有神醫她們先走。我留下來拖住他們！”
慕雪薇急道，聲音拔高了一個調：“青陽，只你一個人的話，太過危險了！那些金吾衛倒也罷了，可那些高手你應付不過來的。慕家的武功本就不擅長正面硬扛。”
“如今大家長不在，蘇家主也暈過去了，”慕青陽打斷她，此刻他的臉上有著與平日截然不同的果斷和威嚴。
“那麼我便是暗河最大！你們都得聽我的！給我走！”
他轉頭看向蘇紅息和蘇紫衣，聲音裡帶著命令：“你們先把蘇暮雨和喆叔扶起來，從後院的密道離開。密道的入口在廚房水缸下面，石板推開就能看到。出去之後往西走，那裡有接應的人。”
白鶴淮眉頭微皺，提出一個問題：“慕家主，為何不一同離開？一起走的話，或許還有機會。”
“一起走的話，很快就會被他們追上。”慕青陽搖頭，“密道狹窄，一次只能過兩人。等所有人都進去，他們早就把出口堵死了。而我用迷霧陣法拖住他們，他們會以為我們所有人都還留在院中，不敢貿然進攻。他們怕有埋伏。”
他咧嘴一笑，那笑容裡有種視死如歸的灑脫，“放心，我自有保全之法！打不過我還跑不過嗎？慕家的輕功，可是暗河一絕。我打不過就跑，跑不過就躲，躲不過就再說。”
白鶴淮還想說什麼，慕青陽卻己經揮手打斷，“別可是了！再不走，所有人都要死！紅息，紫衣！”
蘇紅息和蘇紫衣相視一眼，隨後重重點頭。兩人立刻衝到白鶴淮身邊，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。
蘇紅息沉聲道：“白神醫，得罪了。事急從權，我們先離開這裡。等安全了，我給您賠罪。”
慕青陽立刻一振雙袖！只見兩團濃稠如墨的迷霧從他袖中洶湧而出，瞬間就將院中眾人包裹起來。
迷霧旋轉、擴散，將所有人的身影都吞沒其中，隨後便聽“砰”的一聲輕響，迷霧驟然收縮、散去。
可散去之後，院中仍有一人站在原地。
是慕雪薇。
她沒走。
她的白衣在夜風中輕輕飄動，像一朵不肯凋零的花。
慕青陽眉頭緊皺，厲聲道，“你怎麼還不走！”
慕雪薇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眼神平靜而堅定。
“因為你說過，我的毒配上你的陣法，才是天下無雙。你自己佈陣，沒有毒，算什麼無雙？”
慕青陽一愣。
慕雪薇繼續道，“而且，我還記得你說過另一句話——‘我慕青陽這輩子最怕的，就是讓你一個人面對危險’。現在，你要讓我一個人走，讓你一個人留下來？”
她頓了頓，眼眶微紅，“慕青陽，你騙了我很多次。但這句話，你不能騙我。”
“錯了，”他輕聲道，“是我配你，才是天下無雙。沒有你，我的陣就是一堆破木頭，只有我們在一起，才是真正的天下無雙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，走到慕雪薇面前。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，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呼吸，近到能看清對方眼底的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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