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鴉愣住了。
“當年在九江琵琶亭，你說你想看我的第三招。我說練成了第一個給你看。”
唐憐月的聲音很平靜，“後來我練成了。可你走了。我不知道你在哪裡，不知道你變成了什麼樣子，不知道你還想不想看。所以我把這一招藏了起來。”
“今天，我給你看。”
夜鴉的眼淚流了下來。
她看著那隻鳳凰，看著它振翅，看著它朝她飛來。金色的光淹沒了她的視線，淹沒了她的身體，淹沒了她所有的恨和怨。
她沒有躲，她張開雙臂，像是擁抱。擁抱那隻鳳凰，擁抱那遲到了八年的第三招，擁抱那個她愛了一輩子也恨了一輩子的人。
金光穿透她的身體。
她整個人重重摔在十丈外的雪地上。鮮血從她口中湧出，染紅了一片白雪。
她的胸口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空洞，前後透亮，能看見下面焦黑的血肉和碎裂的骨骼。
唐憐月那一擊，在最後關頭偏了三分，讓過了心臟。
他緩緩落地。
身後的火鳳凰己經消散，萬千羽翎化作灰燼，隨風飄散。
他臉色蒼白如紙，嘴角也滲出血絲，施展“火鳳來儀”的代價，是燃燒自身三成精血。
這一招之後，他至少要休養三年才能恢復。
他一步步走向夜鴉。
夜鴉躺在雪地裡，仰面朝天，看著鉛灰色的天空，和天空中緩緩飄落的雪花。
“為什麼？”唐憐月在她身邊停下，低頭看著她，“為什麼要害大師兄？為什麼要煉製藥人？為什麼要傷她？”
這個“她”，指的是慕雨墨。
夜鴉緩緩轉過頭，看向唐憐月。
她的嘴唇動了動，然後笑了。
“唐靈皇他該死。”夜鴉開口，聲音嘶啞，“無雙師姐的仇，總算有個了結。我等了十二年，終於等到了。”
唐憐月握緊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，滲出血來。
“至於她……”夜鴉的目光越過唐憐月，看向遠處昏迷的慕雨墨，看向抱著雷雲鶴的她，“我只是沒想到，你會真的為了她……做到這一步。這一招，今天為了她，你用了。”
她忽然笑了。
“唐憐月，”她輕聲問，“你有沒有……哪怕一瞬間……對我動過心？”
她看著唐憐月，眼中帶著近乎卑微的期待。
“有。”他說，聲音很平靜，“九江琵琶亭，你與我對戰時，你接了我兩招。第三招我沒出，你說‘下次’。那時候我想過，如果有一天我要娶妻，或許應該是你這樣的女子。所以我創了第三招，想練成了給你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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》夜致《
。遷未恨山青染，鵑啼化事舊疆苗
。泉黃煉誓劍銘心，谷藥藏形夜
。仙藥鑄年千債仇，月憐牽縷半
。天霜對冢孤留空，報相仇恩是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