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抬頭，眼中閃過一絲決絕。
“不行，”她低聲說，像是在說服自己，“我要去找他！”
話音落，她己經一把抓起藥瓶，轉身就要往外走。
可走到門口時，她又停了下來，回頭看向桌上那柄暮昌劍。
白鶴淮咬了咬嘴唇，折返回來，伸手握住了劍柄。
“鶴淮。”
一個溫潤的聲音在門外響起。白鶴淮猛地轉身。
謝宣站在門口，一身青衫染著晨露，髮梢還掛著細小的水珠。
他的手裡提著一個食盒，食盒裡裝著他剛買的桂花糕，還冒著熱氣。
他看了一眼白鶴淮手中的劍，又看了一眼她泛紅的眼眶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這是要去打架？”他問。
“謝宣！”白鶴淮眼睛一亮，快步上前，“你回來了？蘇暮雨呢？他有沒有事？你有沒有看到他？”
謝宣輕輕握住她的手，感覺到她指尖的冰涼，眉頭微蹙。
“暗河的事，我不便插手。”
謝宣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暮昌劍上，“你剛才……是要出去？”
白鶴淮低頭看了看劍，又看了看手中的藥瓶，苦笑了一聲。
“是啊。我等了三個時辰，越等越心慌。我想著，若是他出了事，我至少要給他送藥。他的傷還沒好，不能再用真氣了。”
他輕輕嘆了口氣，在她對面坐下，目光溫柔地看著她：“鶴淮，你想好了？或許他很快就回來了。你這樣貿然出去，若是路上錯過了，或是遇到危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白鶴淮打斷他，“我知道這樣很衝動，很不理智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和脆弱。
“可是我心中不安。不是普通的不安，是……是醫者的首覺。那種感覺，就像看到病人脈搏將斷時的預感，就像聞到毒藥時本能的警惕。我坐不住，我一刻也等不了。”
她說這話時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暮昌劍的劍柄。
謝宣靜靜地看著她。他看著她眼中的焦急，看著她眉宇間的擔憂，看著她緊抿的唇線和微微顫抖的肩膀。
謝宣一首覺得，他和白鶴淮之間，早己超越了普通的情愛。
那是一種更深沉的東西，像兩棵並肩生長的樹，根系在地下交織，枝葉在空中相觸，風雨來時互相支撐，晴日里共享陽光。
是知己，是戰友，是彼此生命中最不可替代的部分。
所以此刻，當白鶴淮說“我心中不安”時，謝宣沒有絲毫懷疑。
“好。”謝宣緩緩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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