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速度比上次在萬卷樓快了不止一倍。劍氣在雨中激盪，將落下的雨絲都斬斷，在劍身周圍形成一片真空。
劍身上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暈。
慕浮生瞳孔驟縮，不敢有任何懈怠，雙掌猛地抬起，閻魔掌！
紅氣繚繞，掌風如焰。
他一掌推出，硬生生擋住了大明朱雀劍的劍尖！
劍掌相擊，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。劍氣與掌氣相抗，激盪的氣流將周圍的雨水都震開，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。
兩人的長髮在狂風中紛飛而起，衣袂獵獵作響。
慕浮生咬牙，額角青筋暴起，他能感覺到，蘇暮雨這一劍的力量，比上一次在萬卷樓交手時，強了不止一籌。那股內力太霸道了，像一座山壓下來，壓得他喘不過氣。
更可怕的是劍意，那是一種深沉的、冰冷的、帶著某種悔恨與決絕的劍意，彷彿這一劍承載了太多東西，太多錯誤，太多本該早做的了斷。
他聽見蘇暮雨輕聲說了一句，聲音很輕，“上次放你們走，我錯了。這次，我要挽回上次的錯誤。”
慕浮生心頭一凜。
“蘇家主，”他從牙縫裡擠出聲音，血從嘴角滲出來，“若我們三人的手中，沒有龍封卷軸呢？你豈不是白跑一趟？”
“那也無妨。”蘇暮雨的聲音平靜得可怕。“因為今日除了龍封卷軸之外，還有一樣東西，你們也必須留下。”
他手腕一抖，大明朱雀劍的劍勢陡然再強三分！蘇喆的內力徹底爆發，金色的劍氣如潮水般洶湧而出，震得慕浮生連退三步，每一步都在溼滑的青石板上踩出深深的腳印，積水西濺。
慕浮生穩住身形，嘴角滲出一絲血跡，更多的血從鼻腔湧出來。
他咬牙道：“什麼東西？”
蘇暮雨點足一掠，退回到插在地上的紙傘旁。
他將細雨劍猛地一揮，劍身精準地擊在傘面上。
“咔噠。”一聲機括輕響。
“你們的命。十八劍陣，起。”
十八柄細如柳葉的飛刃從傘骨中彈出，如一群被驚起的銀燕，圍繞著蘇暮雨周身飛旋起來。
刃身在雨夜中泛著森冷的寒光，將落下的雨絲都切割成更細碎的水霧，像一層薄薄的紗。
十八劍陣。
謝闢又臉色凝重，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“十八劍陣……他上一次沒用這個招式。上一次在萬卷樓，他只用了十七劍。”
蘇子言眉頭緊皺，“似乎比上一次更強了。劍氣更凝實，殺意更純粹。”
慕浮生冷哼一聲，抹去嘴角的血跡，“上一次他還有暗河大家長蘇昌河助陣，兩人配合無間，我們才敗得那麼慘。可今日，只他一人而己！我們三人同上，他必死無疑！”
他說得斬釘截鐵，可心中卻隱隱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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