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漂亮的一劍啊。”
一個帶著幾分笑意、幾分慵懶的聲音在蘇暮雨身後響起。
那個聲音在劍氣激盪的長街上清晰得可怕，像是貼著耳畔說出，又像是從心底首接響起。
蘇暮雨沒有回頭，只是微微側首，用眼角餘光瞥向聲音來處。
大明朱雀劍依舊橫在身前，劍身上的鳳凰紋路在雨中燃燒著暗紅的光。
“濁清公公。”
三丈外，一個身著暗紫色宮裝的身影不知何時站在那裡。
那人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，面容白皙俊美，眉眼間帶著一種陰柔的精緻。
他輕輕撩了撩自己鬢角垂落的一縷長髮，指尖劃過空氣時，帶起一陣刺骨的寒意。
“許久不見了，蘇家主。”濁清笑道，笑容溫潤如玉，“上次見面我遠遠看了一眼，那時便覺得，暗河這一代的蘇家家主，氣度不凡。”
他說話時，目光緩緩掃過長街，在謝闢又的屍體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看來今夜，蘇家主很忙啊。”
慕浮生和蘇子言相視一眼，心中都暗暗鬆了口氣。
濁清公公來了。
這位執掌天啟內廷數十年的太監之首，此刻站在這裡，就意味著這場戰鬥的結局己經沒有任何懸念了。
無論蘇暮雨有多強，無論他剛才那一劍有多驚豔，在濁清面前都只是蜉蝣撼樹。
蘇暮雨顯然也明白這一點。
“聽聞濁清公公曾經只差半步之遙就能躍入神遊玄境。”蘇暮雨緩緩開口，“卻在最後關頭，被李先生從頭頂打了一掌，跌回了大逍遙之境。”
這話說得平淡，可字字誅心。
濁清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。
但他沒有動怒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：“是。李長生那一掌，打散了我三十年的苦修，也打碎了我踏入神遊的夢。”
他抬起一根手指，在身前輕輕晃了晃，“但即便如此，天啟城中，我仍是第一。只有欽天監的國師齊天塵能夠勉強阻攔我，可他為了明日的大朝會，己經去了城外的月歌臺齋戒沐浴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蘇暮雨臉上，唇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而你——”
手指輕輕一點。
“遠遠不夠。”
慕浮生和蘇子言不自覺地後退半步，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蘇暮雨卻笑了，他將手中大明朱雀劍往地上一頓。
“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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