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反而咧嘴大笑起來！
那笑聲癲狂而暢快，眼神中燃燒著熾熱的戰意。
“很好！很好！”濁清大聲道，“蘇暮雨，你的劍氣更好了！便讓我看一看，你的極限究竟在哪裡！”
他張開雙臂，竟不閃不避，任由那道劍氣將自己吞沒！
蘇暮雨瞳孔驟縮。
他看到自己揮出的那道劍氣，在觸及濁清身體的瞬間，竟像是泥牛入海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、分解、吸收！
濁清周身泛起一層淡紫色的光暈，那光暈如漩渦般旋轉，將劍氣一點點吞噬。
“這便是大監的虛懷功嗎？”蘇暮雨沉聲道，眼中閃過明悟，“你想吸走我的劍氣，助自己再次破境？”
“聰明。”濁清笑道，雙手緩緩合攏，“李長生打散了我的神遊根基，可也讓我明白了，武道之極，不在破境，而在‘容’。容天地之氣，容眾生之力，容萬法之妙。你的劍氣精純，正是我需要的‘養料’。”
他說話間，蘇暮雨己經一劍刺到！
這一劍凝聚了他全部的真氣，全部的劍意，全部的決絕。劍尖所向，空氣都發出淒厲的尖嘯。
大明朱雀劍上的鳳凰紋路瘋狂燃燒，暗紅的光與濁清周身的紫光激烈碰撞，發出金屬摩擦般的尖銳聲響。
濁清也一掌推出。
掌風如牆，厚重如山。
蘇暮雨的劍就那樣懸停在濁清掌心前三寸，再也無法前進分毫。
兩人的衣衫在真氣激盪中狂舞而起，獵獵作響。腳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，碎石浮空，圍繞兩人緩緩旋轉。
“夜鍾己鳴，此刻宵禁。”濁清忽然開口，“今夜不會再有人來擾此戰了。蘇家主，你其實很聰明，若非此刻為敵，或許我願意交你這個朋友。”
蘇暮雨咬著牙，額頭青筋暴起，大明朱雀劍在掌心嗡鳴震顫。
“我和大監，必然不會成為朋友。”
“為何？”濁清挑眉，“因為你身在暗河，我身在宮廷？因為你為琅琊王效力，我為大皇子效力？這些，都不是理由。”
他聲音忽然壓低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蠱惑意味：“我們其實是一樣的人。都生在泥沼之中，都靠著自己的雙手一步步往上爬。你以為我不知道暗河是什麼地方？煉爐裡走出來的無名者，可你活下來了，還成了蘇家家主。這份本事，我濁清是認的。”
蘇暮雨沒有說話，但握劍的手微微收緊了一分。
濁清繼續道：“你知道我為什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？”
蘇暮雨的目光微微一閃。
“我看錯了李長生。”濁清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自嘲，“當年我站在他面前，以為他不過是運氣好、活得久罷了。我說，吾境界之內，六掌可殺。然後他回了我一掌。就一掌。”
濁清伸出左手，“那一掌從天上來，叫‘昔日仙人撫我頂’。那一刻我才明白，什麼叫‘井底之蛙，不見天日’。”
“所以你就想重新爬上那個境界。”蘇暮雨冷冷道，“用別人的內息來補你自己的窟窿。”
“不行嗎？”濁清反問，眼神中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理所當然，“天地不仁，以萬物為芻狗。既然天地不仁，憑什麼我要講仁？我吸別人的內力補自己的修為，和別人殺別人奪別人的寶物，有什麼區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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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詭秘之主]好巧啊你也是愚者信徒？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bK/BFfBK/BFfBKs.jpg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