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朱雀劍在這一刻終於徹底崩碎，劍身化作無數碎片，像是被打碎的琉璃，在月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。
劍身碎裂的瞬間，那些碎片並未落地。它們在空中懸浮了一瞬，然後化作萬千光點，融入了周圍的劍氣風暴中。
劍氣更盛了。
盛到連濁清都不得不暫退三步。
他運起全身功力，紫色真氣在身前凝成一道厚厚的氣牆，抵擋那刺骨的劍意。
然後，蘇暮雨抬起手。
並指如劍，指向天空。
漫天劍氣在這一刻驟然收縮。
那漫天的銀光、漫天的風暴、漫天的殺意，在一瞬間全部匯聚到他的指尖，化作一道璀璨到刺目的劍光。
那劍光太亮了，亮到連月亮都黯然失色。
它從蘇暮雨的指尖沖天而起，像一根撐天的柱子，破開雲層，首入九霄。
天空被撕開了一個口子。
下一刻，大雪紛飛。
雪花從天空飄落，密密麻麻，鋪天蓋地，將整條朱雀大街籠罩在一片銀白之中。
雪花落在長街上，落在屋簷上，落在倒塌的廢墟上，落在每個人的肩頭。
也落在濁清身上。
濁清低頭看去，發現那層堅不可摧的紫色真氣，在劍雪的侵蝕下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。
他猛一揮手，磅礴的真氣如海嘯般轟出。那真氣之強，讓空氣都扭曲變形，將逼近的蘇昌河震退十丈。
蘇昌河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才停下來，左肩的傷口再次崩開，鮮血噴湧而出。
同時，他身後的慕浮生和蘇子言，那兩個被他吸乾了功力的可憐人，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。
他們摔落在蘇暮雨腳邊，發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濁清看向蘇暮雨，聲音中充滿了忌憚：“魔劍。”
蘇暮雨沒有看他。
隨著他的前行，環繞周身的劍氣風暴越來越強。劍風呼嘯，將他的滿頭白髮吹得狂舞如魔。
蘇暮雨的頭髮，不知何時己經全白了。
白髮在劍風中飛舞，與漫天劍雪相映，悽美得令人心碎。
蘇昌河看著那一頭白髮，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他想喊蘇暮雨的名字，可嘴巴張開了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“為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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