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立秋行》
霜風乍起裂金裘，劍斬天潢血未收。
雙駒踏雪千山暮，萬騎追風九塞秋。
身臨絕境情猶切，命入無間志不休。
莫道秋光催客老，此心如火照荒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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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落山莊的飛簷上積著薄雪，在暮色中泛著冷冽的銀光。
簷角的蹲獸被雪蓋住了半邊臉，像戴了一頂白色的帽子。
莊內卻是一片狼藉，青石板碎裂如蛛網，梅樹枝折斷散落一地，血跡在雪地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，從庭院中央一首延伸到廊下。
瑾仙公公站在庭院中央，一身月白蟒袍纖塵不染，衣襬上連一個褶子都沒有。
他手中風雪劍巍峨不動，劍尖斜指地面，劍身上的冰霜在暮色中泛著幽藍的光。
他面前三步處，蘇暮雨單膝跪地，暮昌劍插在雪中撐住身體。
蘇昌河靠坐在廊柱下，嘴角還掛著血絲。
他的右手掌心一片焦黑，皮肉翻卷著，露出下面燒焦的筋膜。
昨晚他把大部分真氣都用在別處了，丹田到現在還沒緩過來。
“執傘鬼，送葬師，”瑾仙公公緩緩開口，“二位今夜怕是走不出這雪落山莊了。”
蘇暮雨咬牙想站起，剛撐起半寸，背上的傷口就像被人撕開了一樣，疼得他眼前發黑。
他又跪了回去，膝蓋砸在雪地上，濺起一片雪。
他咳出一口血，血落在雪地上，紅得刺眼。
蘇昌河見狀，笑容淡了幾分，眼中閃過寒芒：“瑾仙公公，你要攔我們？”
“聖上有旨，”瑾仙公公微微躬身，姿態恭敬得像在朝堂上奏對，“你們當街斬殺大皇子，其罪當誅。”
他抬起風雪劍，劍尖指向蘇暮雨，劍身上的冰霜開始流轉。
“本座只是奉命行事，二位莫要怪罪。”
蘇昌河盯著那柄劍，腦子裡飛速轉著。
昨晚的事像放燈片一樣在眼前閃過。
蘇暮雨靠在他懷裡，頭髮散落在枕上，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，落在那張總是清冷的臉上。
他忍不住了，蘇暮雨也沒忍住。
然後他們就放縱了。放縱到後半夜，放縱到兩個人都筋疲力盡，放縱到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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