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昌河沒有首接回答。
他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令牌，令牌是烏木所制，正面刻著一個“唐”字，背面刻著一條蛇。
“唐門的人己經來了。”
慕雨墨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“唐門和雷家堡的仇，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的。”蘇昌河把令牌收回袖中，“唐老太爺親自出馬，三十年了，他第一次出唐家堡。你猜他來做什麼？”
慕雨墨沉默了片刻。
“殺雷千虎。”
“聰明。”蘇昌河點了點頭，“不過雷千虎寒毒入骨，本來就活不了多久。唐老太爺要的，不是他的命，是雷家堡的臉。”
慕雨墨咬了咬嘴唇。
“大家長，”她抬起頭，聲音有些啞，“我不想與雷家堡為敵。”
“雨墨，你知道你的兩任情郎的門派，為什麼都和暗河犯衝嗎？”慕雨墨一愣。
“唐憐月，唐門的人。唐門和暗河，算不上朋友，也算不上敵人，互相利用罷了。”
“雷雲鶴，雷家堡的人。雷家堡和暗河，也沒仇。可偏偏你每次喜歡的人，他們的門派都在跟別人拼命。”
“你是不是命裡犯衝？”
慕雨墨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。她低下頭，聲音悶悶的：“大家長，你到底想說什麼？”
蘇昌河收起手指，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我想說的是這次你放心，暗河不是衝著雷門來的。”
慕雨墨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絲光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蘇昌河點頭，“暗河拿錢辦事，童叟無欺。這一次，我們的僱主不是唐門，不是無雙城，不是任何一方。我們的僱主——”他壓低聲音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，“是雷千虎本人。”
慕雨墨愣住了。“什麼？”
蘇昌河沒有解釋。
他只是轉身，朝山下走去。
“走吧。今晚還有事要做。你那位雷公子明天就該到了，你不想看他一眼？”
慕雨墨猶豫了一下，抬腳跟了上去。“大家長，你到底在謀劃什麼？”
蘇昌河沒有回頭，聲音從前面飄來，帶著笑意。
“上兵伐謀，其次伐交，其次伐兵，其下攻城。我既不伐謀，也不伐交，更不伐兵。我伐的是人心。”
慕雨墨沒聽懂，也沒再問。因為她知道，蘇昌河想說的時候，自然會告訴她。不想說的時候，問了也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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