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刀叔。”眾人齊齊行禮。
謝七刀擺擺手，目光掃過眾人，最後落在蘇昌離身上：“你哥呢？”
“在裡頭。”蘇昌離朝閣內看了一眼，“和卓城主說話。”
謝七刀點了點頭，沒再多問。
他知道，“卓城主”就是蘇暮雨。如今暗河三家己經不再叫“暗河”，而是成了“彼岸城”。蘇暮雨改名卓月安，是大城主；蘇昌河改名雲岫，是二城主。可私下裡，他們這些老人還是習慣叫他們原來的名字。
“走吧，”謝七刀一揮手，“進去等著。青陽那小子，可得好好給他長長臉。”
眾人笑著應了，魚貫而入。
星落月影閣的正廳極為寬敞。
正中設著喜堂，紅燭高燒，喜燭是特製的，燭身雕刻著並蒂蓮紋，燭火跳動，將整間大廳照得暖意融融。
正北牆上掛著大大的“囍”字，是慕雪薇親手剪的。
兩側設著席位，左邊是慕家席位，右邊是蘇家席位，正中的主位留給謝七刀，他是今天受禮的長輩。
此刻，主位旁邊的角落裡，兩個人正並肩站著。
喜堂裡，卓月安和和雲岫並肩站在角落。卓月安今日穿了身青衫，腰間繫著條深藍色絲絛，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幾分。和雲岫站在他身邊，難得沒有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，只是靜靜看著喜堂裡的佈置。
“月安。”和雲岫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說，咱們什麼時候也辦一場？”
卓月安看了他一眼，“跟你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和雲岫笑了，伸手輕輕握住了他的手。
慕詞陵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蕭朝顏身邊。蕭朝顏今日穿了件鵝黃色的襖裙，頭髮梳成兩個小髻，簪著銀釵，看著比從前精神了許多。
“朝顏。”慕詞陵湊過來。
“嗯？”
“等咱們辦的時候，你想要什麼樣的？”蕭朝顏的臉一下子紅了。
“誰……誰要跟你辦？”她小聲說。
“吉時到——”唱禮的是蘇昌河，他難得正經，聲音洪亮，將每一個字都念得清清楚楚。
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。所有人各就各位，目光齊齊投向門口。
紅毯從門外一首鋪到喜堂前，紅毯兩側，琉璃燈次第亮起，燭光搖曳，將整條路照得溫暖而明亮。
樂聲響起，不是尋常的鼓樂，是慕家的琴師用古琴彈奏的《鳳求凰》。
琴聲悠揚，如清泉流石，如松風過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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