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老了，”他說，“是心裡有東西。放不下，也不想放下。”
蘇昌河轉頭看著他，看著那張被夜風拂過的臉，看著那雙永遠平靜的眼睛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也是。”
兩人沉默了一會兒。風吹過，捲起地上的灰塵，打著旋兒，飄向遠處。
“還有雷無桀那小子。”
“雷家堡那一戰，我幫他們擋住了唐門和無雙城的人。”
蘇暮雨點頭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雷轟欠我一個人情。”蘇昌河說，“雷無桀這小子，非要拜我為師。雷轟也同意了。”
蘇暮雨沒說話，只是看著他。
蘇昌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摸了摸鼻子，繼續道：“劍心冢李素王，他外孫。雪月城李寒衣，他親姐姐。這背景，你不覺得……”
“你想用他鋪路。”蘇暮雨打斷他。
蘇昌河沉默了一瞬，然後笑了。
“暗河要走出來，需要朋友。”他說，“雷家堡是一個，雪月城是一個，劍心冢是一個。這小子拜我為師，就是把這些勢力都跟我們暗河綁在一起。”
他看著蘇暮雨的眼睛：“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樣。但你比我清楚，光靠我們兩個，走不出這座黑暗。”
蘇昌河開口，聲音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調子，“兩個臭小子太鬧騰了，吵得我頭疼。一個話多，一個話更多。一個問東問西，一個問西問東。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。”
蘇暮雨的嘴角彎了一下。
“你自找的。”
“是是是，我自找的。”蘇昌河無奈地搖頭，“不過既然收了徒弟，總得教點真本事。你的劍術是暗河第一人，比我強多了。你去教雷無桀劍法，也不枉費他拜師一場。”
蘇暮雨看著他。
“你是想讓我教他，還是想讓我替你帶孩子？”
蘇昌河笑了，笑得很開心。
“都有，都有。”他拍了拍蘇暮雨的肩，“那小子底子不錯，就是太糙。你的劍法精細，剛好互補。”
他們是蘇昌河和蘇暮雨，也是卓月安和和雲岫。
卓雲岫和和月安是他們在暗河最黑暗的日子裡，給自己取的化名，卻也是對方的真名。
那時候他們剛出煉爐，第一次聯手執行任務，需要兩個假身份。
蘇暮雨想了半天，取了個“卓雲岫”。蘇昌河聽了一樂，說：“那我就叫和月安。和風細雨，月落安眠，跟你的名字對著。”
兩個名字裡，都藏著對方的名字。卓月安，和雲岫。
卓月安是那個在夜空裡為你亮著一盞燈的人——無論你走多遠，抬頭總能看見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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