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師父是你師父，在下雖不才，於這江湖之上，獨慕卓公子風采。君是心頭月，清輝照古今。”沐春風合上摺扇，往手心裡一敲，“這能一樣嗎？”
“怎麼不一樣？”
“你師父那人吧……”沐春風想了想措辭，“有點不著調。”
雷無桀嚼花生的動作停了停，轉頭看他，眼神里帶著殺氣。
沐春風立刻賠笑：“我不是那個意思！我是說，和公子那性格，適合做朋友，做兄弟，做……反正做什麼都行，就是不適合當崇拜的物件。名士得是卓公子那樣的。清冷，孤高，劍法如神。”
雷無桀翻了個白眼，繼續嚼花生。
就在這時，擂臺上響起了銅鑼聲。
“當——”一個光著上身的壯漢敲著鑼，扯著嗓子喊：“第三十九場第一戰！眾生渡主和月安對陣‘笑面佛’陳三笑！”
“誰？”雷無桀問。
“陳三笑。”沐春風彎腰撿起扇子，聲音都變了調，“那個號稱‘見人笑三聲，送人上西天’的陳三笑？江湖人稱‘笑裡藏刀’，殺人之前必笑三聲，笑完必見血。”
“就是他。”旁邊一個賭徒接話，壓低聲音，“據說此人殺過八十九人，每次殺人前都笑三聲，笑得越開心，死得越慘。上一場，他把對手的骨頭一根根拆下來，拆的時候一首在笑，笑得全場人都起雞皮疙瘩。”
雷無桀的臉色變了變。
溫良也握緊了酒杯。
“師父能贏嗎？”他小聲問。
沐春風沒有說話，只是死死盯著擂臺。
擂臺上，一個人影緩緩走了上來。
那人穿著一身灰色僧袍，光頭，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。
他走到擂臺中央，雙手合十，唸了聲佛號。“呵呵呵。”三聲笑，很輕，很溫和。
臺下卻安靜了。方才還喧囂的賭徒們，此刻一個個閉緊了嘴，目光躲閃，不敢往臺上看。
“無桀。”沐春風小聲說，“你師父他……”
“他來了。”雷無桀忽然站起身，目光看向入口。
入口處，一個人影正緩步走來。
黑衣，銀面，雙手負在身後，臉上掛著懶洋洋的笑。
正是蘇昌河。
他走到擂臺邊，腳尖一點，人己輕飄飄落了上去。
落地無聲，衣袂都沒晃一下。
陳三笑看著他，又笑了三聲：“呵呵呵。”
蘇昌河也笑了：“久仰久仰。聽說你殺人前喜歡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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