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昌河的吻從唇角滑到下頜，從下頜滑到脖頸，從脖頸滑到鎖骨。
他的嘴唇貼在那片光潔的皮膚上。
“暮雨，”他的聲音悶悶的，“你真好看。”
蘇暮雨沒有回答，只是收緊了手臂，將他抱得更緊。不是不想回答，是怕一開口，聲音就不像自己的了。
乾草被壓得更實，發出細碎的“沙沙”聲。
蘇暮雨仰著頭，露出脆弱修長的脖頸。那一段脖頸白得像瓷，青色的血管在皮膚下隱隱可見。
“昌河。”他喚他。
“嗯。”
“慢一點。”
蘇昌河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蘇暮雨的臉很紅，他的眼尾也紅，眼眶裡像蓄著一汪春水，隨時要溢位來。
他抿著唇，一聲不吭，只是固執地看著蘇昌河。
蘇昌河看著他，看著那雙被慾望燒得迷離、卻依舊清亮的眼睛，看著那張被情潮染紅、卻依舊清冷的臉，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被什麼東西塞滿了，滿滿的，脹脹的，像要炸開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慢一點。”
他放慢了速度，放輕了力道。
蘇暮雨的呼吸急促而紊亂，可他沒有說“不”，沒有推，沒有躲。他只是閉著眼睛，感受著蘇昌河的溫度，蘇昌河的氣息，蘇昌河的存在。
帳篷裡的空氣越來越熱，熱得像夏天，熱得像兩個人的心貼在一起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一切歸於平靜。
風又起了，吹動帳篷的破布，發出細微的“嘩啦”聲。
蘇暮雨睜開眼睛，帳篷裡很暗，只有星光照進來的一點微光。
蘇昌河躺在他身邊，一隻手搭在他腰上，呼吸均勻，睡得很沉。
他的眉眼在星光下顯得格外柔和，沒了白天的戲謔和玩世不恭，像個大孩子。
蘇暮雨試著動了動。腰好酸。不只是酸，是那種被狠狠折騰過後的痠痛，從腰椎一首蔓延到尾椎骨，連帶著大腿的肌肉都在隱隱發顫。
他輕輕吸了口氣。
“唔……”蘇昌河動了動，手臂收緊，把他往懷裡帶了帶，含糊不清地嘟囔，“別動……”
蘇暮雨僵住。過了一會兒，確認蘇昌河又睡沉了，他才緩緩放鬆下來。
他看著帳篷頂，看著那幾塊破布縫隙裡漏進來的星光，忽然很想嘆氣。
這人的精力，怎麼越來越旺盛了？他想起以前的時候，偶爾也有過這樣的夜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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