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良在旁邊慢悠悠地說：“我師父給沐春風起過名字，說叫‘沐春風’太俗，不如叫‘沐足浴’。”
雷無桀笑得前仰後合。
卓月安搖了搖頭，轉身走向練劍臺中央。
“雷無桀，過來。”
“是，卓師父！”雷無桀立刻跑過去，站得筆首。
卓月安從袖中取出一柄短劍，劍身細長，通體銀白，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。
“十八劍陣，以氣御劍，以意行劍。劍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你要讓劍活過來，得先讓自己的心靜下來。”
他將短劍輕輕一拋，短劍在空中旋轉，穩穩落在雷無桀面前，劍尖朝下，插進土裡。
“拔出來。”雷無桀伸手去拔。拔不動。他咬牙，再拔，還是拔不動。
那柄短劍像生了根似的，紋絲不動。“這是……”他抬頭看向卓月安。
“劍氣。”卓月安淡淡道，“劍插進土裡的時候，我用劍氣封住了它。你的內力不夠，拔不出來。什麼時候你能拔出這柄劍，什麼時候我教你第一劍。”
雷無桀瞪大了眼睛：“那我得練多久？”
“看你。”卓月安轉身走回和雲岫身邊。
雷無桀蹲下來，盯著那柄短劍，像盯著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伸手握住劍柄，開始運功。溫良走過來，蹲在他旁邊。
“你拔得動嗎？”他問。
“拔不動。”雷無桀咬牙。
“那你蹲這兒幹嘛？”
“我看看。”
溫良點了點頭，也盯著那柄劍看了一會兒。
“你看出什麼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同時嘆了口氣。
和雲岫看著這一幕，笑了。
他轉頭看向卓月安：“你那一劍，封了多少內力？”
“三成。”
“夠他練一陣子了。”
“三個月。”卓月安說，“他底子不錯，三個月應該能拔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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