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謝，”蘇紅息揶揄道，“你這字，還得練練。”
謝不謝理首氣壯：“我練了！練了三個月呢！每天都練，練到手抽筋，比練刀還累。”
眾人鬨笑。
笑聲中，慕雨墨從後殿走出來。
她今天穿了身大紅嫁衣，裙襬拖地，繡著金線祥雲，每一朵雲都像在飄。
頭髮高高綰起，戴著鳳冠，鳳冠上垂下的珠串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，像雨後的柳枝。
她本就生得嫵媚，此刻在嫁衣的襯托下，更顯得明豔動人。
她臉上沒有新娘子的羞澀，只有一種“終於等到這一天”的坦然。
“看什麼看？”她瞪了眾人一眼，“都忙自己的去！燈籠掛好了嗎？紅毯鋪好了嗎？酒擺好了嗎？”
“喲，”蘇昌離難得開口，“新娘子發火了。新郎官還沒到，火先到了。”
眾人又笑。慕雨墨作勢要打他，卻聽見門外傳來一陣喧譁。
“來了來了！新郎們來了！”雷無桀第一個衝出去，溫良跟在後面。
眾人湧到門口。只見三個新郎並肩走來。
雷雲鶴走在最左邊，穿著一身玄色喜服，腰間繫著紅色綬帶，整個人精神抖擻。
慕詞陵走在中間，穿著一身月白喜服，頭髮束得整整齊齊，臉上帶著幾分緊張，幾分期待，像個第一次上戰場的新兵。
他時不時整理一下衣襟，扯一扯袖口，動作笨拙得可愛。
謝不謝走在最右邊，穿著一身紅色喜服，他倒是沒有緊張，反而笑得合不攏嘴，一路上跟路邊的人打招呼。
三人身後，跟著和雲岫和卓月安。和雲岫今天難得穿得正式，一身玄色長袍，領口繡著暗紋。
卓月安依舊是一身青衫，只在腰間繫了條紅色絲絛，算是應景。
他聽著和雲岫說話，偶爾點點頭，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水。
三人走到門前，站定。
門內，三個新娘並肩而立。
慕雨墨站在中間，左邊是蕭朝顏，右邊是謝畫卿。
“吉時到——”唱禮的是和雲岫。
“請新郎新娘入堂——”
三對新人同時邁步，跨過門檻，沿著紅毯緩緩前行。
雷雲鶴看著前方，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見她時的情景。
那時他還年輕，她也年輕。他騎著白鶴從天上掉下來，砸在她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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