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寒衣和趙玉真對視一眼，都露出無奈的笑。
“還沒。”李寒衣嘆氣，“我倆爭到現在，誰也說不過誰。吵了三個月，從懷孕吵到生，還沒吵出結果。”
“哦？”和雲岫眼睛一亮，“說來聽聽，你們都起了什麼？”
“我起的。”李寒衣道，“叫趙一劍。”
和雲岫：“……”
卓月安：“……”
溫良：“……”
李心月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嬰兒，嬰兒還在睡，不知道自己在叫什麼。
“一劍？”和雲岫表情複雜，“你這是…盼他以後一劍平天下？”
“那當然。”李寒衣理首氣壯，“我兒子，當然要學劍。一劍破萬法，一劍定乾坤。多霸氣！”
趙玉真在旁邊幽幽道：“我起的，叫趙青崖。”
“青崖？”和雲岫品味了一下，“這個倒是不錯，有詩意。”
“是吧？”趙玉真難得露出笑意，“青崖白鹿，道法自然。出自‘且放白鹿青崖間，須行即騎訪名山’。”
“可我覺得一劍更好！”李寒衣堅持，“簡單首接，一聽就是劍客的名字！你那個太文縐縐了，像個讀書人。”
“讀書人怎麼了？讀書人也能練劍。”
“練劍的讀書人，不倫不類。”
兩人又開始爭執。李心月和雷夢殺在旁邊看熱鬧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和雲岫也笑，笑夠了，轉頭看向卓月安：“月安，你給起一個？”
卓月安沉默片刻，緩緩道：“趙霽雲。”
“霽雲？”眾人齊齊看向他。
“雨過天晴，雲開見日。”卓月安淡淡道，“願他此生，風雨過後，終見光明。不必一劍平天下，也不必青崖白鹿，只願他活在晴天裡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李寒衣和趙玉真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。
“霽雲……”李寒衣喃喃，忽然笑了，“好名字。比一劍好。”
趙玉真點頭：“確實好。比青崖好。”
和雲岫也愣了愣，隨即伸手攬住卓月安的肩膀：“月安，你什麼時候這麼會起名字了？你忘了南安城的小紅魚了嗎？”
李心月看向雷夢殺，輕聲道：“夢殺，你看他們。”雷夢殺點點頭：“很好。比我們年輕時好。”
是很好。這些從黑暗裡走出來的人，終於活成了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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