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羽轉頭看他，“師父，你有計策了？”
瑾宣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他從袖中取出兩份信函，放在桌上。
那兩份信函用上好的絲帛包裹，封口處蓋著不同的印章。一枚是永安王府的雲紋印，一枚是白王府的素箋印。
蕭羽拿起第一封，展開。
信紙是永安王府專用的雲紋箋，質地細膩，帶著淡淡的墨香。
上面的字跡工整有力，每一筆都透著大家風範。落款處蓋著永安王蕭楚河的私印，那印泥是宮中特製的硃砂，鮮紅如血。
“……久聞和城主大名，盼與君一晤。若蒙不棄，請於本月十五日夜，至永安王府一敘。楚河敬上。”
蕭羽的眼睛亮了。
那光芒裡，有驚喜，有讚歎，也有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瑾宣淡淡道，“但我找了最擅長模仿筆跡的人，臨摹了蕭楚河的親筆信。那個人叫墨痕，是宮中的文書，專門負責臨摹歷代皇帝的手跡。他的本事，連太傅都看不出破綻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那枚私印，也是找了宮中最好的匠人仿刻的。除非蘇昌河見過蕭楚河的真跡，並且仔細比對過印章的紋路，否則絕無破綻。”
蕭羽又拿起第二封。
這一封是白王府的，用的是素白的信箋，沒有任何紋飾，只有淡淡的檀香氣息。
字跡清瘦有力，每一筆都透著一種剋制的鋒芒，落款是“蕭崇”。
“……本王雖目不能視，心卻明亮。彼岸城之事，本王早有耳聞。若和城主願來天啟一敘，本王必掃榻以待。蕭崇拜上。”
蕭羽看著這兩封信，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。
那笑意裡，有狠辣，有得意，也有一種深埋在心底的、誰都不懂的複雜。
“師父，你這計策，可真毒啊。”
瑾宣搖了搖頭。
“毒不毒，要看對誰。對敵人仁慈，就是對自己殘忍。這是濁清師父教我的。”
他走到輿圖前，手指點在天啟城的位置。
瑾宣道，“重情的人，會被情所困。蘇昌河這一生，真正在乎的只有兩樣：一是蘇暮雨，二是蘇暮雨想做的事。”
蕭羽點了點頭。
“所以，這封假信，就是釣他上鉤的餌。”
“不止。”瑾宣走到輿圖前，手指點在永安王府的位置上，“我們還要佈下第二層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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