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羽沉默了。
他不能。
他給不了。
他要的，是江山，是皇位，是萬人之上。而蘇昌河要的，只是一個可以安心活著的地方。
這兩條路，從一開始就是岔開的。
就像他和蕭楚河。
那個人，從一出生就被父皇捧在手心裡。父皇看他的眼神，是溫柔的，是驕傲的，是發自內心的喜愛。
而看自己呢？
蕭羽想起小時候，他第一次被父皇召見。那時候他太小了，不懂事，以為父皇終於想起還有他這個兒子。他興高采烈地跑去，跪在父皇面前，喊了一聲“父皇”。
父皇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，很淡，淡得像看一個陌生人。
然後父皇說：“起來吧。”
就這三個字。
沒有笑，沒有摸摸頭，沒有問他這幾年的功課怎麼樣。
他跪在那裡，看著父皇轉身離去，看著父皇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後。
那一刻，他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。
在這個世界上，有些人，生來就是被愛的。而有些人，生來就是被遺忘的。
後來他才知道，父皇看他的眼神，和看母親的眼神，是一樣的。
那眼神里，有愧疚，有複雜，但唯獨沒有愛。
因為母親背叛了父皇。
在他出生後不久，母親就跟著葉鼎之跑了。她拋下剛出生的兒子，拋下愛她如命的皇帝，跟著那個江湖人走了。
那時候他還小，什麼都不懂。他只知道，別的皇子有母妃疼愛，他沒有。
後來母親回來了。
可那又怎麼樣？
父皇看她的眼神，再也不是當初的模樣。父皇看他的眼神，也再不是當初的模樣。
因為他身上流著那個女人的血。
因為他是那個女人的兒子。
蕭羽端起酒杯，一飲而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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