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夯貨，你知道這世上最難的事是什麼嗎？”
雷無桀搖頭。
“是看著你在乎的人，去做你必須讓他做的事。”蕭楚河一字一句，“你師父不是孩子了。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你唯一能做的，就是相信他。”
雷無桀愣住了。
他想起蘇昌河教他武功時的樣子，想起他笑著說“小夯貨，好好練”時的樣子，想起他臨走時拍了拍他的肩說“等我回來”時的樣子。
他忽然覺得眼眶有些酸。
“蕭老闆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我師父他……他真的會沒事嗎？”
蕭楚河看著他，良久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他是和雲岫。他會沒事的。”
雷無桀用力吸了吸鼻子，點了點頭。
姬若風在一旁看著，摺扇輕輕搖了搖。
蕭楚河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的天空。
“我要讓那些人知道，在我府上設局，是要付出代價的。”
白王府。
月光如水，灑落在庭院裡的每一片樹葉上。
蕭崇坐在庭院裡，手裡握著柳葉劍。劍身細長，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。他輕輕撫過劍鋒，指尖觸到那冰冷的刃，卻像是觸到了什麼溫暖的東西。
邵翰站在他身後，低聲稟報著訊息。
“……赤王設局，假借王爺的名義，給和雲岫發了邀請函。若和雲岫真來了，恐怕凶多吉少。”
蕭崇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繼續撫著劍身，一下，一下，很慢，很穩。
良久，他開口，“邵翰，你說，和雲岫會來嗎？”
邵翰想了想，“屬下不知。但若是屬下，知道是圈套，就不會來。”
蕭崇笑了，“所以你不是和雲岫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梅樹旁。梅樹光禿禿的，還沒到開花的季節。但他的手指撫過枝條時，彷彿己經看見了滿樹繁花。
“和雲岫這個人，我研究過。他能在暗河那樣的地方活下來，並且成為大家長，絕不僅僅是靠運氣。他靠的是膽量。”
邵翰愣住了，“膽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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