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可怕的是，那掌力所到之處，一切都在消融。
“虛懷功——吞天式！”
卓月安不閃不避，一劍迎上！
春雨劍法——潮生！
劍氣如潮水般湧出，一波接一波，一浪高一浪！每一波都比前一波更強，每一浪都比前一浪更猛！
空氣被撕裂，發出尖銳的嘯聲。月光被斬碎，化作無數光點灑落。那些光點落在卓月安身上，把他整個人都鍍上一層銀輝。
劍掌相撞！
巨響震徹長街！
氣浪炸開，周圍十餘名死士被震飛出去，撞在斷壁上，口吐鮮血。
兩旁的斷壁被氣浪推倒，碎石飛濺如雨！地面上的裂紋越來越多，越來越深，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地底破土而出！
卓月安連退七步。
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深深的腳印，腳印邊緣佈滿細密的裂紋。他穩住身形，嘴角溢位一絲鮮血。握劍的手在微微發抖，虎口己經震裂，鮮血順著劍脊滑落。
卓月安只是看著瑾宣，那雙眼睛依舊平靜如水。
“好掌法。”他說，聲音依舊平靜。
瑾宣看著他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
剛才那一掌，他用了七成功力。按他的估計，足以重創任何一個逍遙天境的高手。可這個人不僅接下了，還站著。
“卓城主，你很強。”瑾宣由衷地說，“但你不是我的對手。你的內力不如我，再打下去，你只會耗盡自己。”
卓月安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又踏前一步。
劍光再起！
春雨劍法——雨狂！
劍勢驟然狂暴，如狂風暴雨，如天河倒瀉！每一劍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，每一劍都首奔要害！
這不是春雨劍法該有的樣子。春雨本該溫柔，可此刻的卓月安，像是在燃燒自己。
燃燒自己的內力。
燃燒自己的生命。
燃燒二十年來所有未曾說出口的話。
和雲岫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裡有心疼，有驕傲，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溫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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