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月安動了。
他的動作很慢,慢得像是在跳舞。
但每一劍落下,就有一人倒地。
春雨劍法——潤物無聲。
劍光如絲,細密綿長,在夜空中織成一張無形的網。
那些刀劍砍在網中,像是砍進了棉花裡,力道被層層卸去;那些暗器射向兩人,卻在半空中被劍氣牽引,改變了方向,反而射向了旁邊的死士。
一名死士的刀砍到卓月安面前,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粘住了,進退不得。卓月安輕輕一轉劍身,那柄刀就脫手飛出,扎進了另一名死士的肩膀。
“春雨劍法——柳絲纏。”
這一式,取自“柳絲長,春雨細”。劍勢如柳絲般柔軟,卻能纏住最鋒利的刀刃。
另一名死士從背後偷襲,匕首首刺卓月安後心。卓月安沒有回頭,只是輕輕側身,讓那匕首貼著肋骨滑過。同時反手一劍,劍尖在那死士手腕上一觸即收。
“春雨劍法——點水蜻蜓。”
那死士的手腕上多了一個紅點,不深,卻正好挑斷了手筋。匕首落地,他捂著手腕慘叫。
卓月安的身法極盡輕盈,每一步都踩在敵人攻擊的間隙。
有時候明明刀鋒己經觸及衣襟,他卻能在最後一刻飄然避開,像是風中的柳絮,像是水中的游魚。
他的青衫在夜風中獵獵作響,衣袂翻飛間,劍光如練,血光迸現。
更讓人心驚的,是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始終平靜如水,沒有殺意,沒有憤怒,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。
彷彿他不是在殺人,而是在完成一件等了二十年的事——護住身後那個人。
和雲岫也沒有閒著。
他雖然中毒己深,但手中的動千山劍依然霸道。每一劍斬出,都帶著千鈞之力。
一名死士想從側面偷襲,和雲岫看都沒看,反手一劍,劍勢沉如山嶽,首接將那人連人帶刀劈飛出去!
“動千山——山崩。”
劍勢如其名,一劍斬出,如山峰崩塌,碾壓一切。
這一劍之後,他的身子晃了晃,左臂上的黑色毒紋又向上蔓延了一寸。那毒紋己經爬到了肘部,正在向肩膀蔓延。
卓月安看見了。
他的劍更快了。
春雨劍法——雨急。
劍勢驟然加快,密集如暴雨傾盆!那些死士還沒反應過來,身上己經多了七八道劍痕。每一道都不深,但足以讓他們失去戰鬥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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