瑾宣看著倒在地上的人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。
“和城主，你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。”
他揮了揮手，“帶走。”
死士們圍了上去。
就在這一瞬間，一道劍光從天而降！
那劍光清冷如霜，卻帶著壓抑了二十年的熾烈。劍芒所過之處，空氣被撕裂成細碎的流光，月光被斬碎成千萬片銀色的花瓣，在夜空中盤旋、飄落、飛舞。
“誰敢動他！”卓月安持劍殺入重圍。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壓出來的，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與火的溫度。
劍光如練，劍氣如虹。
暮昌劍在他手中活了。
那柄透明如冰的長劍，此刻彷彿不再是死物，而是他身體的延伸，是他二十年來所有未曾說出口的話的具象。
劍鋒過處，三名死士應聲倒地。他們的刀劍還沒來得及舉起，喉嚨上己經多了一道細如髮絲的血痕，那是春雨劍法中最輕柔的一式，“潤物無聲”。
卓月安的身法極快，快得像一道殘影。他的每一步都踩在敵人攻擊的間隙，每一次轉身都恰好避過刺來的刀鋒。
他的身體彷彿知道刀劍會從哪裡來，彷彿在刀鋒觸及衣襟的前一瞬就己經做出了反應，那是二十年殺戮中刻進骨子裡的本能。
但今天，這本能裡多了些什麼。
多了憤怒。
多了心疼。
多了二十年來第一次壓不住的急切。
一名死士從側面刺來一劍，角度刁鑽，首取他的腰肋。
卓月安沒有回頭，甚至沒有看那一劍。他只是微微側身，讓那劍鋒擦著衣襟劃過，同時反手一劍，劍尖從那死士的咽喉掠過。
“春雨劍法——沾衣欲溼。”
這一式，取自“沾衣欲溼杏花雨”。劍勢輕柔如春雨沾衣，讓你感覺不到殺意，等你感覺到了，劍己經過去了。
另一名死士從正面劈來一刀，刀風呼嘯，勢大力沉。卓月安不退反進，暮昌劍如游魚般從刀光中穿過，在對方手腕上輕輕一點。
“春雨劍法——游魚銜鉤。”
那死士的刀脫手落地，他低頭看著自己流血的手腕，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。
卓月安沒有給他想明白的時間。
劍光再閃，人己倒地。
三息之間，十三名死士倒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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