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裡，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。像是釋然，像是感動，又像是“我就知道你會來”的篤定。
“月安，你還是這樣。”
卓月安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微微側頭，用餘光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裡，有太多東西。
有六歲那年第一次見他時，他笑著對自己說“我叫蘇昌河，以後我罩著你”的張揚；有鬼哭淵中，他刺自己一刀要還人情時眼中的決絕；有他揹著自己走出鬼哭淵時，月光灑在兩人身上的清冷；有無數次並肩作戰時，他擋在自己身前時嘴角的笑。
有二十年的相依為命，有無數個並肩作戰的日夜，有那些說不出口的話，有那些藏在心底的溫柔。
還有一句——
“你若死了，我絕不獨活。”
“還能站著嗎？”
和雲岫撐著牆，慢慢站起身。
他每動一下，左臂上那道黑色的毒紋就向上蔓延一分，正在一寸一寸地吞噬他的身體。
“能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但很穩。
卓月安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一起。”
簡簡單單西個字，卻比任何誓言都重。
因為他們一首是這樣過來的。
從六歲到現在，從暗河到天啟，從地獄到人間。
他們從來都是“一起”。
瑾宣看著突然出現的卓月安，眼中閃過一絲忌憚。
“卓城主，你也來了。”
他的語氣很平靜，但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。
作為五大監之首，半步神遊境的強者，他見過太多高手。但眼前這個人不一樣，這個人身上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東西。
那是一種光。
一種在暗河中不應該存在的光。
卓月安沒有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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