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條巨蛇的屍體還躺在洞穴中，蘇凰沒有急著處理。她先回到石室，服下療傷丹藥，運功調息了整整一天一夜，將斷骨接好，傷口癒合。鳳凰真火在體內緩緩流轉，灼燒著受損的經脈，修復的速度比普通修士快了數倍。
第二天，她的傷勢己經好了大半，雖然還不能全力戰鬥，但行動無礙。她再次來到瀑布後的洞穴，巨蛇的屍體己經開始發臭，她將蛇皮、蛇骨、蛇膽一一剝離收好，這些都是煉製靈器的上等材料。蛇肉她沒要，太大了，帶不走。
洞穴深處，除了那間石室，還有一條繼續向下的通道。通道很窄，只能容一人側身透過，兩側的石壁上長滿了青苔，腳下溼滑，蘇凰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。走了大約半個時辰，前方出現了微弱的亮光。
不是火光，是一種淡淡的金色光芒，帶著靈力的波動。蘇凰加快腳步，從狹窄的通道中擠了出來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宮殿，足有數百丈見方。穹頂上鑲嵌著無數顆夜明珠，將整個宮殿照得如同白晝。地面鋪著金磚，每一塊磚上都刻著複雜的符文，隱隱散發著靈力的波動。宮殿的中央，有一座高臺，高臺上擺放著一個玉質蓮座，蓮座上盤腿坐著一具枯骨。
枯骨穿著一件金色道袍，雖然歷經萬年，道袍依然完好無損，隱隱有光芒流轉。枯骨的手中，握著一枚玉簡。枯骨的身後，是一面巨大的石碑，上面刻滿了文字。
蘇凰走近石碑，辨認上面的文字。依舊是上古文字，但比之前看到的更加古老，有些字她己經不認識了，只能大概猜出意思。
“吾乃青雲宗開宗祖師青雲子。此處乃吾坐化之地。吾一生修行八千年，飛昇仙界，留下此軀殼於此，以待有緣。後來者若能透過吾之考驗，可得吾之完整傳承。”
蘇凰的心中一震。坐化之地？開宗祖師不是飛昇了嗎？怎麼會有坐化之地？她想起秘境中的那道神識分身，想起思過崖中青雲子說的那些話——也許，飛昇的只是元神，肉身留在了人界。又或者，這座宮殿是青雲子在飛昇前建造的，專門用來存放傳承。
枯骨手中的玉簡，應該就是考驗的鑰匙。蘇凰走上高臺，對著枯骨深深鞠了一躬，然後伸手拿起玉簡。神識探入的瞬間，她的意識被拉入了一個奇異的空間。
西周一片漆黑，只有一道金色的光柱從頭頂灑下。光柱中，站著一個白髮老者，身穿金色道袍，面容威嚴，目光如炬。他的氣息深不可測，至少是渡劫期的修為，甚至更高。
“你就是那個有緣人？”老者的聲音在空間中迴盪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蘇凰跪了下來。“弟子蘇凰，拜見祖師。”
青雲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的丹田處停留了一瞬。“鳳凰血脈，化神中期，十一歲。不錯，資質上佳。但你體內有轉世之痕，你前世是什麼人？”
蘇凰沒有隱瞞。“弟子前世是靈界女帝，化神期巔峰，渡劫失敗後轉世重生。”
青雲子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“靈界女帝？柳家的人？”
蘇凰搖了搖頭。“弟子姓蘇，與柳家無關。弟子的仇人，是現在的靈界仙宮之主，柳如煙。”
青雲子沉默了很久，然後嘆了口氣。“柳如煙，老夫聽說過她。她是一個野心勃勃的女人，手段狠辣，為達目的不擇手段。你要殺她，不容易。”
蘇凰抬起頭，首視著青雲子的眼睛。“弟子知道。但弟子必須殺她。”
青雲子看著她，看了很久，然後笑了。“好，有膽識。老夫喜歡有膽識的人。”他伸出手，掌心凝聚出一團金色的光芒，“老夫的考驗很簡單。接下老夫三招，接住了，傳承就是你的。”
蘇凰的瞳孔猛地收縮。渡劫期強者的一招，她一個化神中期怎麼可能接得住？
“前輩，弟子與您相差兩個大境界，一招都接不住。”她實話實說。
青雲子搖了搖頭。“老夫不會用全力。老夫會用與你同境界的力量，但招式是渡劫期的招式。你若能參悟其中的奧妙，對你的修行大有裨益。”
蘇凰明白了。這不是戰鬥，是教學。她站起身，握緊鳳鳴劍。“請前輩賜教。”
青雲子一掌拍來，掌風如濤，但靈力確實壓制在了化神中期的水平。然而，那掌風中蘊含的道韻，卻遠遠超出了化神中期的範疇。蘇凰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，彷彿整片天地都在與她為敵。
她舉劍格擋，鳳鳴劍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。掌風與劍光碰撞，蘇凰被震退數步，虎口發麻，但並沒有受傷。她低頭看著手中的劍，心中若有所悟。青雲子的這一掌，不是以力取勝，而是以勢壓人。那“勢”，是天地之勢，是規則之勢。
“第一招，名為‘天地勢’。”青雲子說，“修行者，不僅要修靈力，更要修勢。勢到了，一舉一動都能引動天地之力。你好好參悟。”
蘇凰閉上眼睛，回憶剛才那一掌的感覺。天地之勢，她前世也接觸過，但從來沒有像這樣清晰地感受到。她睜開眼睛，一劍刺出。這一劍，沒有靈力，只有勢。劍光過處，空氣都彷彿凝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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