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次一掌拍來，掌風中帶著一種奇異的意境——生的希望，死的絕望，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交織在一起，讓人心神動搖。蘇凰感到自己的靈魂都在顫抖，彷彿有一隻手在拉扯她的意識，要將她拖入無盡的深淵。
她咬緊牙關，守住靈臺清明，一劍刺出。《涅槃心經》的功法在體內自行運轉，鳳凰真火化作一朵金色的蓮花，在她識海中綻放。生的力量來自鳳凰涅槃，死的力量來自她對柳如煙的仇恨。生死交織，在她劍尖凝聚。
兩股力量碰撞，蘇凰再次被震退，但她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。
“第三招，名為‘因果緣’。”青雲子說，“這一招，老夫只演示，你不用接。因為你接不住。”
他一掌拍出，掌風無聲無息，但蘇凰感到自己與整個世界都失去了聯絡。彷彿她從來沒有存在過，彷彿她的過去、現在、未來都被抹去了。這是一種超越生死的力量——因果。
蘇凰臉色慘白，後退數步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青雲子收回掌勢，看著她，眼中滿是欣慰。
“三招己過。你通過了考驗。”
光芒一閃，蘇凰的意識回到了宮殿中。她站在高臺上，手中的玉簡己經化作點點光芒，融入她的眉心。腦海中，出現了《涅槃心經》的完整功法，以及青雲子對天地勢、生死意、因果緣的深入解析。
她跪了下來，對著枯骨磕了九個響頭。“多謝祖師。”
枯骨手中的玉簡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個小小的玉盒。蘇凰開啟玉盒，裡面是一枚丹藥，通體紫金色，散發著七彩的光芒。丹香撲鼻，只是聞了一下，她就感到體內的靈力活躍了數倍。
九轉還魂丹——極品中的極品。這枚丹藥，不僅能起死回生，還能幫助化神期修士突破瓶頸，甚至能讓人在渡劫時多一分生機。
蘇凰將丹藥收好，又看了看宮殿中其他東西。西周的牆壁上，刻滿了功法和心得，都是青雲子畢生所學。她取出空白的玉簡，一一拓印下來。這些東西，帶回青雲宗，能培養出更多的強者。
宮殿的角落裡，還有幾個大箱子。蘇凰開啟，裡面是上品靈石、靈器、丹藥、靈藥，堆積如山。她粗略數了一下，足夠她用十年。
她將這些寶物全部收進儲物袋，然後對著枯骨再次鞠躬。“祖師，弟子會將這些寶物帶回青雲宗，傳承下去。”
枯骨似乎微微點了點頭，又似乎只是光線造成的錯覺。蘇凰沒有深究，轉身走出了宮殿。
回到青雲子的石室時，青雲子正在等她。看到她臉上的喜色，他微微一笑。
“找到了？”
蘇凰點了點頭，將《涅槃心經》的完整功法、拓印的心得、以及一部分靈石和丹藥取出來，遞給青雲子。“前輩，這是祖師留下的傳承。弟子己經得到了，這些是給您的。”
青雲子接過玉簡，神識探入其中，眼眶溼潤了。“三百年了，老夫終於等到了。”他抬起頭，看著蘇凰，“小丫頭，老夫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。”
蘇凰搖了搖頭。“前輩不用謝。弟子只是做了該做的事。”
青雲子從懷中取出一塊玉牌，遞給蘇凰。“這是老夫的信物。你出去後，找到老夫的師弟——那個冒充老夫的青雲鶴，把這玉牌給他看。他會明白，老夫還活著。”
蘇凰接過玉牌，收好。“前輩放心，弟子一定辦到。”
她站起身，準備離開。青雲子叫住她。
“蘇凰，那條密道，你還打算走嗎？”
蘇凰點了點頭。“弟子想試試。如果密道能通向外界，弟子就不用等到突破化神後期了。”
青雲子沉默了很久，然後說：“好。你去吧。但記住，如果走不通，不要勉強。活著，才有希望。”
蘇凰跪了下來，磕了三個頭。“前輩保重。”
她轉身，消失在黑暗中。身後，青雲子坐在石床上，看著她的背影，眼中滿是期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