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凰沒有揭穿她。“姐姐，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。回去吧。”
蘇婉清搖了搖頭，突然撲上來，抱住蘇凰的腿。“妹妹，你不要趕我走。我沒有地方去了。母親不要我了，父親也不要我了。只有你，只有你還認我這個姐姐。”
蘇凰低頭看著她，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她知道蘇婉清在演戲，但那眼淚是真的。一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嫡女，淪落到裝瘋賣傻的地步，可悲，可憐。
“姐姐，你回去吧。”蘇凰輕輕推開她，“我會讓人送你回蘇家。”
蘇婉清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絲恨意，但很快又消失了。她傻笑著，轉身走了。蘇凰看著她的背影，心中湧起一股不安。蘇婉清不會無緣無故來找她。她一定是在試探什麼。
當天晚上，答案揭曉了。
蘇凰正在修煉室中打坐，突然感到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從心底升起。她的神識全力外放，籠罩著方圓數百丈的範圍。山門外，十幾道強大的氣息正在快速逼近。金丹後期、金丹中期、金丹初期，還有幾個築基期。領頭的那道氣息，是金丹後期巔峰——血手屠夫。
蘇凰猛地睜開眼睛，抓起鳳鳴劍，衝出洞府。她沒有驚動任何人，獨自朝山門的方向掠去。如果讓血手屠夫闖進宗門，會有無辜的弟子傷亡。她要在山門外解決戰鬥。
月光下，血手屠夫帶著十幾個魔修，正朝山門衝來。他身材魁梧，滿臉橫肉，手中提著一把血色長刀，刀身上還滴著血。看到蘇凰從山門中走出來，他咧嘴一笑。
“小丫頭，你就是蘇凰？有人出一萬兩黃金買你的命。識相的話，自己了斷，免得受苦。”
蘇凰拔劍出鞘，鳳鳴劍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響，金紅色的火焰在劍刃上跳動。“你們可以試試。”
血手屠夫冷笑一聲，一揮手，十幾個魔修同時撲了上來。蘇凰沒有退，一劍刺出。《鳳凰涅槃訣》第三式——鳳凰飛天。劍光如火鳳，在魔修群中炸開。火焰西濺，三個築基期的魔修被當場燒成灰燼。
血手屠夫的臉色變了。“元嬰中期？情報上不是說她是金丹期嗎？”他咬了咬牙，“一起上！她一個人，打不過我們這麼多！”
剩下的魔修同時出手，各種功法、法器鋪天蓋地地朝蘇凰砸來。蘇凰青雲步施展，身形在攻擊中穿梭。她一劍一個，不到一盞茶的功夫，十幾個魔修倒下了大半。
血手屠夫終於怕了。他轉身就跑，蘇凰一劍刺出，劍光如流星，刺穿了他的肩膀。血手屠夫慘叫一聲，倒在地上，掙扎著爬起來，跪地求饒。“饒命！饒命！我也是受人指使的！”
蘇凰的劍停在他的咽喉前三寸。“誰指使你的？”
“蘇……蘇婉清！是她！她給了我一萬兩黃金，讓我來殺你！”
蘇凰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。果然是她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身影從山門中衝了出來。清虛長老。“蘇凰，你沒事吧？”他看到地上的屍體和跪著的血手屠夫，面色一沉。“魔修？他們怎麼敢闖青雲宗？”
蘇凰將血手屠夫的話複述了一遍。清虛長老聽完，面色鐵青。“蘇婉清，她瘋了。”
蘇凰搖了搖頭。“她沒有瘋。她比任何時候都清醒。”
清虛長老沉默了很久，然後說：“這件事，交給老夫處理。你回去休息。”
蘇凰收起劍，轉身走回山門。身後，清虛長老提著血手屠夫，朝執法堂的方向走去。
第二天清晨，蘇婉清被執法弟子從蘇家帶走。這一次，沒有人能救她。勾結魔修襲擊宗門，是死罪。王氏跪在蘇府門口，哭得撕心裂肺，但沒有人理會她。
蘇婉清被押到執法堂，面對血手屠夫的指證，她終於不再裝瘋。她抬起頭，看著蘇凰，眼中滿是恨意。
“蘇凰，你贏了。但你不會得意太久的。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。”
蘇凰看著她，面色平靜。“姐姐，如果你真的做鬼，記得來找我。我會讓你再死一次。”
蘇婉清被押了下去。三天後，她被處決。行刑那天，蘇凰沒有去。她站在懸崖邊，看著遠處的雲海，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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