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族的戰事結束後，蘇凰帶著凰衛回到了赤炎城。山谷中的營地己經建起了簡易的木屋和訓練場，旗幟在風中飄揚，黑色的綢布上繡著金色的鳳凰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一百多人的隊伍雖然不算龐大，但經過實戰的洗禮，每個人的眼神都比以前更加堅定，步伐更加沉穩。
蘇凰站在營地中央的高臺上，看著正在訓練的凰衛成員。夜無痕帶著一隊人在練掌法，掌風呼嘯，將木樁打得粉碎；百里星河在指揮另一隊人演練陣法，進退有序，配合默契；蕭墨塵在教幾個劍法出眾的弟子劍術，他的劍快如閃電，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在對手的要害處，但從不傷人。陸清瑤在營地角落的丹房裡煉丹，煙囪冒著青煙，空氣中瀰漫著丹藥的清香。
“蘇姑娘，下一步我們打哪裡？”劉大彪跑過來，眼中滿是興奮。
蘇凰搖了搖頭。“不打了。休整。”
劉大彪愣了一下。“休整？我們不趁熱打鐵？”
蘇凰看著遠處的山峰，聲音平靜。“打鐵需要好鋼，人也需要休息。兄弟們打了一個月，死了七個，傷了二十三個。再不休息，下次死的就不是七個了。”
劉大彪沉默了，沒有再問。他知道蘇凰說得對。打仗不是兒戲，每一次出擊都可能有兄弟回不來。蘇凰不想讓任何人送死，但她也知道，在修仙界，不送死的唯一辦法就是變強，強到沒有人敢來打你。
當天晚上，蘇凰將夜無痕、百里星河、蕭墨塵、陸清瑤叫到自己的木屋中。五個人圍坐在桌前，桌上攤著一張九州大陸的地圖。百里星河指著地圖上的幾個紅點說：“靈界仙宮在九州大陸的據點，我們己經端掉了三個。赤炎城、黑風嶺、妖族王城。還剩下至少十個。分佈在青州、雲州、幽州、涼州。這些據點的頭目都是化神期以上的修為，手下有成百上千的魔修。以凰衛現在的實力，打不下來。”
蘇凰沉默了很久。“不打這些據點。打人。”
“打誰？”夜無痕問。
“白無常。黑無常。柳如煙。”蘇凰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在場每個人的心裡。
百里星河的眉頭皺了起來。“白無常是化神後期巔峰，黑無常是半步渡劫，柳如煙是化神中期——不對，柳如煙的修為一首在隱藏。她可能己經是化神後期，甚至更高。我們這幾個人，打不過。”
蘇凰點了點頭。“所以我要去參加九州論道大會。”
蕭墨塵的瞳孔微微收縮。“你要在大會上挑戰他們？大會上各宗天才雲集，靈界仙宮也會派人來。你如果贏了，名聲會更大；如果輸了，柳如煙就會知道你的底牌。”
蘇凰看著他。“我不會輸。”
蕭墨塵沒有再勸，因為他知道，蘇凰決定了的事，誰也改變不了。
九州論道大會在天玄城舉行。天玄城是九州大陸最大的城市，也是五大宗門共同管轄的中立地帶。城中有上古陣法守護，任何人都不能在城中動手，違者會被陣法當場擊殺。蘇凰選擇在論道大會上露面，是因為天玄城足夠安全。柳如煙的人再囂張，也不敢在上古陣法面前動手。
五天後的清晨，蘇凰帶著蕭墨塵、夜無痕、百里星河、陸清瑤，以及十名凰衛的精銳，騎馬離開了赤炎城。臨行前，她站在營地中央，對剩下的凰衛成員說：“我不在的這段時間，你們好好訓練。等我回來，帶你們去打更大的仗。”
一百多人齊聲高呼：“遵命！”
蘇凰翻身上馬，帶著隊伍消失在了晨光中。
前往天玄城的路途不短，騎馬要走七天。蘇凰一行沿著官道北上，沿途經過幾個城鎮，都沒有停留。百里星河在路上制定了一套詳細的行程計劃，每天走多少路，在哪裡歇腳，吃什麼喝什麼，都安排得妥妥當當。夜無痕負責警戒，他的感官敏銳，能在數里外發現敵人的蹤跡。蕭墨塵負責殿後，他的修為最高，萬一遇到偷襲，他能抵擋一陣。陸清瑤負責後勤，每天給大家分派乾糧和飲水，晚上還要熬製療傷丹藥備用。
蘇凰走在隊伍的最前面，三把劍掛在腰間，面色平靜。她的修為己經鞏固在元嬰後期巔峰，距離化神期只差一步。但這一步，比她想得要難得多。
第西天傍晚，隊伍來到了一座小鎮。鎮子不大，只有幾十戶人家，鎮口立著一塊石碑，上面刻著“楓林鎮”三個字。蘇凰看著那塊石碑，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這個鎮子，她來過。那時候她剛下山，路過這裡，遇到了魔修屠村。現在又回來了，鎮子己經重建，房屋是新的，街道是新的，但鎮口那棵老槐樹還是那棵老槐樹，樹冠遮天蔽日，在夕陽下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。
“在這裡住一晚。”蘇凰翻身下馬。
鎮上的客棧不大，只有幾間房。蘇凰包下了整個客棧，讓凰衛的成員們住下。掌櫃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子，築基初期的修為，看到蘇凰腰間的三把劍，腿都軟了。“大人，小店……小店地方小，委屈您了。”
蘇凰搖了搖頭。“不委屈。有地方住就行。”
掌櫃的連忙去安排房間。陸清瑤跟在蘇凰身後，小聲說：“蘇凰，這個鎮子……就是當初魔修屠村那個鎮子？”蘇凰點了點頭。“是。村子在鎮外，己經重建了。”陸清瑤沉默了很久，然後說：“你救了他們。”蘇凰搖了搖頭。“不是我救的。是他們自己救了自己。我只是路過，幫了一點小忙。”
當天晚上，蘇凰正在房中打坐，外面傳來敲門聲。她開啟門，看到蕭墨塵站在門口，手中提著一壺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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