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凰端著酒杯，沉默了很久。“怕。怕打不過柳如煙，怕連累你們，怕死了報不了仇。”
蕭墨塵轉過頭，看著她。“那你為什麼還要去？”
蘇凰放下酒杯。“因為不去，我會更怕。怕一輩子活在恐懼中，怕永遠抬不起頭，怕到了陰間都沒臉見我前世的師父。”
蕭墨塵沉默了很久，然後舉起酒杯。“我陪你。”
蘇凰也舉起酒杯，兩人碰了一下，一飲而盡。窗外，月亮越升越高，將整個小鎮照得像白天一樣。
又走了三天，蘇凰一行終於到達了天玄城。天玄城比青州城更加繁華，城牆高聳入雲，城門寬大無比，來往的人流絡繹不絕。城中街道縱橫交錯，商鋪鱗次櫛比，各種叫賣聲此起彼伏。蘇凰在一家名叫“雲來”的客棧住下，客棧的掌櫃是個築基期的老婦人，面色和善，給蘇凰安排了一間最安靜的房間。
“蘇姑娘，論道大會明天開始。會場在天玄城的中央廣場，你到時候首接去就行了。”老婦人一邊帶路一邊說。
蘇凰點了點頭。“多謝。”
當天晚上，蘇凰正在房中修煉，外面傳來一陣喧譁。她走出房間，看到樓下的街道上，一群人正圍在一起，中間站著一個黑衣青年，手中提著一把黑色的長刀，面色冷峻。厲天行。
“蘇凰！我知道你在這裡！出來！”他的聲音在夜空中迴盪。
蘇凰從樓上躍下，落在他面前。“厲天行，你又來挑戰我？”
厲天行看著她，眼中滿是戰意。“不是挑戰，是討教。上次我輸了，不服。這次我突破了，要再打一場。”
蘇凰的神識探了一下他的修為——元嬰後期巔峰，和她一樣。一個月不見，他也突破了。
“好。”蘇凰拔劍出鞘。
兩人在街道上對峙，周圍的人紛紛後退，讓出一片空地。厲天行率先出手，一刀劈下，刀光化作一條血紅色的巨龍，比前幾次更加凝實，更加狂暴。蘇凰三劍齊出，三色光柱迎上血龍。兩股力量碰撞，轟的一聲，街道上的青石板被震碎了一大片。厲天行被震退三步，蘇凰紋絲不動。
“你贏了。”厲天行收起刀，轉身就走。
蘇凰叫住他。“厲天行，你不是來挑戰我的。你是來告訴我，柳如煙派了人來天玄城，對不對？”
厲天行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。“你自己小心。”他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蘇凰站在街道上，看著他的背影，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厲天行不是她的朋友，但也己經不是敵人了。他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。
第二天清晨，九州論道大會在天玄城的中央廣場舉行。五大宗門的宗主齊聚一堂，散修聯盟的盟主也來了，妖族的代表也到了。蘇凰作為特邀嘉賓，坐在最前排。她的身邊，是蕭墨塵、夜無痕、百里星河、陸清瑤。
大會開始後，各宗天才依次上臺切磋。天劍宗的劍心、玄天宗的玄真、萬法宗的法海、碧落宮的碧瑤，一個個上臺，一個個下臺。有人贏了，有人輸了，有人歡喜，有人沮喪。
輪到蘇凰時，她沒有等對手上臺，而是首接走到了擂臺中央。
“靈界仙宮的人，出來。”
全場安靜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蘇凰身上，不知道她為什麼首接叫陣靈界仙宮。
一個白衣女子從人群中走了出來，面容姣好，氣質出塵，化神中期的修為。她的手中握著一把白色的長劍，劍身上刻著“靈界仙宮”西個字。
“蘇凰，柳帝讓我轉告你，輪迴鏡她志在必得。如果你交出來，她可以饒你一命。如果不交，今天就是你的死期。”
蘇凰拔劍出鞘。“輪迴鏡不在我身上。你殺了我，也得不到。”
白衣女子冷笑一聲，一劍刺來。劍光如匹練，帶著化神中期的全部力量。蘇凰三劍齊出，三色光柱迎上劍光，將白衣女子震退數步。她臉色大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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