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心逃走之後，蘇凰站在祭壇前，手中的破虛劍散發著溫潤的光芒，劍身微微顫動，像是在回應她的召喚。但她知道，這還不是結束。劍靈認主需要真正的考驗，不是拿起來就算數的。前世她見過無數靈器，天階靈器都有自己的意志，不會輕易臣服於任何人。
“蘇師妹，這把劍……好像不太對勁。”獨孤夜盯著破虛劍，眉頭緊鎖。
蘇凰也感覺到了。劍身的溫度在升高，從冰涼變得溫熱，又從溫熱變得滾燙。她握劍的手開始冒煙，掌心傳來一陣灼燒的疼痛。她沒有鬆手，咬著牙，將靈力注入劍中，試圖壓制劍身的異變。但劍身像是一個無底洞，她的靈力如泥牛入海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“蘇師妹，鬆手！你的手在流血！”劍無鋒喊道。
蘇凰低頭一看，虎口處的皮膚己經被燙裂，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流，滴在祭壇的白玉地面上，發出滋滋的聲響。她想鬆手，但手指像是被粘在了劍柄上，根本動彈不得。
“我鬆不開。”她的聲音很平靜，但額頭己經滲出了汗水。
劍無鋒衝上來，想幫她把劍奪下來。他的手剛碰到劍柄，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彈開，整個人飛了出去，摔在地上，手臂發麻。“這劍有古怪！”他掙扎著站起來，臉色大變。
獨孤夜也衝了上來，同樣被彈開。兩人面面相覷，都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蘇凰閉上眼睛，將神識探入劍中。她必須找到劍靈的所在，與它溝通，否則她會被這把劍吸乾靈力，變成一具乾屍。神識在劍中穿行，穿過一層又一層的禁制，每一層都像是一道無形的牆，阻擋著她前進。她咬著牙，一層一層地突破，神識被消耗得越來越多，意識開始變得模糊。
就在她幾乎要放棄的時候，前方出現了一道亮光。她將最後一絲神識凝聚成針尖大小，刺穿了最後一層禁制。
眼前是一個奇異的空間。西周一片漆黑，只有中央有一團幽藍色的光芒，光芒中懸浮著一個小小的劍形虛影。那就是劍靈。
“你來了。”劍靈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，又像是在耳邊低語。
蘇凰的神識化身站在光芒前，看著劍靈。“你為什麼不肯認主？”
劍靈沉默了很久，然後說：“因為你不夠強。元嬰初期，太弱了。老夫的主人，至少是化神期的修為。你配不上老夫。”
蘇凰沒有生氣，也沒有後退。“我今年十一歲。元嬰初期。再過三年，我會是化神期。再過十年，我會是渡劫期。你跟著我，不會辱沒你的身份。”
劍靈又沉默了，這一次沉默得更久。光芒在黑暗中閃爍，像是在思考，又像是在猶豫。
“你很自信。”劍靈說，“但自信的人，老夫見過很多。大多數都死了。”
蘇凰微微一笑。“我不會死。因為我還有很多事沒做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報仇。保護我在乎的人。然後，飛昇仙界。”
劍靈發出一聲輕笑。“飛昇仙界？你連化神期都沒到，就敢說飛昇仙界？”
蘇凰沒有解釋，只是看著劍靈，目光平靜而堅定。劍靈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光芒閃爍了幾下。
“好，老夫給你一個機會。接下老夫三劍。接住了，老夫認你為主。接不住，你就死在這裡。”劍靈的聲音不再輕佻，而是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蘇凰點了點頭。“好。”
光芒中，劍形虛影化作一把幽藍色的長劍，朝蘇凰刺來。劍光如流星，快得不可思議。蘇凰側身避開，但劍光擦著她的肩膀飛過，劃破了一道口子。鮮血在黑暗中飄散，化作點點紅光。
“第一劍。”劍靈的聲音在空間中迴盪。
蘇凰沒有喘息的機會，第二劍己經刺來。這一劍更快，更狠，劍光化作三道，同時刺向她的咽喉、胸口和腹部。她施展青雲步，身形在劍光中穿梭，勉強避開了兩道，第三道刺穿了她的左臂，鮮血噴湧。
“第二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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