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無鋒沉默了一瞬，然後說：“蘇師妹，你總是這麼清醒。”
蘇凰收起破虛劍，朝祭壇的出口走去。身後，劍無鋒和獨孤夜跟在後面。走出了藏寶殿，外面的星空依然璀璨，但空氣中多了一絲緊張的氣息。
“蘇師妹，我們現在去哪兒？”獨孤夜問。
蘇凰展開地圖，看了看。“內域還有幾個地方沒去。地圖上標註了，藏寶殿的西側有一座靈藥園，裡面有很多珍稀靈藥。我們去找找。”
三人朝西側走去。靈藥園在一片山谷中，西周被陣法保護著。蘇凰破解了陣法，走了進去。山谷中長滿了各種靈藥，百年靈芝、千年何首烏、七葉一枝花、龍涎草……應有盡有，而且品階都不低。
“這麼多靈藥！”獨孤夜的眼睛都首了。
蘇凰蹲下身，開始採摘。她一邊採一邊教劍無鋒和獨孤夜辨認靈藥的品種和品階。三人採了滿滿三個儲物袋，才把靈藥園採空。
“夠用了。”蘇凰滿意地點了點頭，“這些靈藥，夠我煉製一年的丹藥。”
劍無鋒看著她，欲言又止。
“劍師兄，你想說什麼？”蘇凰問。
劍無鋒沉默了一瞬，然後說：“蘇師妹，你有沒有想過，離開青雲宗？”
蘇凰的手頓了一下。“為什麼這麼問？”
劍無鋒走到她身邊，壓低聲音。“因為你的敵人太強了。柳如煙、黑無常、天劍宗、王家……他們都想殺你。你留在青雲宗，只會連累宗門。你走了，青雲宗反而安全。”
蘇凰沉默了很久。她知道劍無鋒說得對。她留在青雲宗，只會把災難帶給宗門。她走了，青雲宗反而安全。
“等這次遺蹟之行結束，我會離開。”蘇凰說。
劍無鋒看著她，眼中滿是複雜。“你要去哪裡？”
蘇凰搖了搖頭。“不知道。走到哪裡算哪裡。”
獨孤夜走過來，拍了拍她的肩膀。“蘇師妹，不管你去哪裡，我們都支援你。青雲宗永遠是你的家。”
蘇凰微微一笑，沒有再說話。
三人繼續前行，來到了一座古老的塔前。塔有九層，高聳入雲，塔身上刻滿了符文，散發著金色的光芒。地圖上標註了，這座塔是開宗祖師留下的試煉塔，裡面藏著破虛劍的最後一道封印。只有透過試煉，才能完全掌握破虛劍的威力。
蘇凰推開塔門，走了進去。第一層，是一群妖獸。她一劍一個，輕鬆解決。第二層，是機關陷阱。她憑藉身法和神識，安然透過。第三層，是心魔。她閉上眼睛，心如止水，心魔消散。第西層、第五層、第六層……她一層一層地往上爬，每一層都比上一層更難，但她都能應對。
到了第八層，她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對手——她自己。一個與她一模一樣的人，拿著與鳳鳴劍一模一樣的劍，施展著與她一模一樣的劍法。她打不過自己，因為自己知道的她都知道，自己會的她都會。
“你打不過我的。”那個“蘇凰”說，“因為我就是你。”
蘇凰笑了。“你是我，但我不只是你。”
她收起劍，盤腿坐下，閉上眼睛。那個“蘇凰”也收起劍，盤腿坐下，閉上眼睛。兩人面對面，一動不動。
蘇凰在尋找自己的破綻。每個人都有破綻，她也不例外。她的破綻是什麼？太重感情？太容易相信人？還是太想報仇？她想了很多，但每一個都不像是破綻。
突然，她明白了。她的破綻，就是沒有破綻。因為她太完美了，完美到不像一個真實的人。前世八百年的修行，讓她學會了控制情緒、控制慾望、控制一切。但她忽略了，修仙修仙，修的不是完美，而是真實。
她睜開眼睛，看著對面的自己。“你不是我。你只是一個幻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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