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凰低頭看了看左臂——黑風老怪的一道掌風擦過，劃破了衣袖，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。“皮外傷，不礙事。”
蕭墨塵從懷中取出一塊白布，遞給她。“包紮一下。”
蘇凰接過白布，纏在傷口上。白布很軟，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，像是用什麼草藥浸泡過。
“這是什麼布？”
蕭墨塵微微一笑。“我自己做的。止血化瘀，比普通繃帶好用。”
蘇凰點了點頭，將傷口包紮好。兩人坐在石殿的臺階上，看著月亮，誰也沒有說話。夜風吹過，帶著山間的涼意，也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溫情。
“蕭墨塵，你為什麼要幫我？”蘇凰突然問。
蕭墨塵沉默了很久。“我說過，因為我也恨柳如煙。”
“不止這個原因。”蘇凰轉過頭，看著他的側臉，“你看著我的時候，眼神不一樣。像是在看一個認識很久的人。”
蕭墨塵轉過頭，與她對視。月光下，他的眼睛很亮，像兩顆黑色的寶石，深邃而神秘。他看了她很久，然後笑了。
“因為你的眼睛，很像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我師父。”
蘇凰愣了一下。她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。“你師父？她是個女子？”
蕭墨塵點了點頭。“她叫碧落仙子。碧落宮的前任宮主。”
蘇凰的瞳孔猛地收縮。碧落仙子，她在黑煞教總壇的地下見過她的肉身，被封在透明的棺材裡。碧落天說是他的師父，蕭墨塵也說是他的師父。這兩個人，是什麼關係？
“碧落仙子是你的師父？那你和碧落天……”
蕭墨塵打斷了她。“碧落天是我的師兄。他比我早入門三百年。我師父渡劫失敗後，他一首在找師父的肉身。我因為一些原因，離開了碧落宮，成了散修。”
蘇凰沉默了。她沒想到，蕭墨塵居然是碧落宮的弟子。怪不得他的劍法那麼精妙，怪不得他的修為那麼高。
“那天在黑煞教總壇的地下，我看到碧落仙子的肉身了。碧落天己經把她帶走了。”
蕭墨塵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。“我知道。我師兄給我傳訊了。他說，是你幫他找到的。蘇凰，謝謝你。”
蘇凰搖了搖頭。“不用謝。我只是路過。”
兩人又沉默了。月亮越升越高，將整座山寨照得像白天一樣。
“蘇凰，你有沒有想過，殺了柳如煙之後，你要做什麼？”蕭墨塵問。
蘇凰沉默了很久。“沒想過。”
“那你現在想想。”
蘇凰閉上眼睛，腦海中浮現出許多畫面——青雲宗的山門、清虛長老的白髮、陸清瑤的笑臉、夜無痕的沉默、百里星河的摺扇……還有，他，蕭墨塵。
“也許，會找一個安靜的地方，開一間茶館。不用很大，夠幾個人坐就行。每天看看書，喝喝茶，練練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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