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天行第三次站在青雲城外的荒野上時,圍觀的修士己經比前兩次多了一倍不止。訊息傳遍了九州大陸,不僅五大宗門派了代表,連散修聯盟、妖族、甚至魔門的暗探都來了。荒野西周的樹上、岩石上、甚至半空中,密密麻麻站滿了人,一眼望去至少有上千人。
這一次,厲天行沒有叫囂。他靜靜地站在擂臺中央,雙手抱胸,黑色的長刀插在腳邊的石縫裡,刀身上的血色符文在陽光下隱隱發光。他的面色比前兩次更加凝重,眼中沒有狂傲,只有冷靜。彷彿他不再是那個不可一世的魔門聖子,而是一個真正的戰士,在等待一場值得全力以赴的戰鬥。
蘇凰從青雲宗的山門中走出來。她穿著一身嶄新的青色道袍,腰間掛著鳳鳴劍和破虛劍,墨淵劍背在身後。三把天階靈器,一劍炎,一劍寒,一劍幽。她的面色平靜,步伐穩健,看不出絲毫緊張。走過山門時,清虛長老站在門內,看著她,只說了一句:“活著回來。”蘇凰點了點頭,沒有回頭。
她走上擂臺,與厲天行相隔數丈對峙。兩人都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壓力,圍觀的修士們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。
“蘇凰,前兩次我都輸了。”厲天行開口,聲音低沉,“但這一次,我不會再輸。”
蘇凰拔劍出鞘。鳳鳴劍上燃起金色的火焰,破虛劍上泛起幽藍色的寒光,墨淵劍出鞘的瞬間,一道深沉的幽暗之氣瀰漫開來,將三把劍的光芒融為一體。“厲天行,你輸了兩次,還不服?”
厲天行拔起長刀,刀身上的血色符文亮起刺目的光芒。他的身後,一道巨大的黑色虛影緩緩浮現——那是一頭遠古魔龍,雙眼血紅,張開巨口,無聲地咆哮。“這一次,我不會再給你機會。”
兩人同時出手。厲天行一刀劈下,刀光化作一條血紅色的巨龍,比前兩次更加巨大,更加凝實,彷彿有血有肉。蘇凰三劍齊出,金色的火焰、幽藍色的寒光、深沉的幽暗,三種截然不同的力量交織成一道三色光柱,迎上血龍。
兩股力量碰撞,沒有爆炸,沒有巨響。兩種力量在空中僵持,互相吞噬,互相消磨。蘇凰的額頭滲出汗水,厲天行的面色越來越白。圍觀的修士們屏住呼吸,沒有人敢出聲。
僵持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,血龍終於開始崩潰。從龍頭開始,一寸一寸地碎裂,化作點點血光消散在空氣中。三色光柱也耗盡了力量,緩緩消失。
蘇凰後退一步,厲天行後退三步。他的嘴角溢位一絲鮮血,但眼神依然堅定。“再來。”
他雙手握刀,將刀舉過頭頂。刀身上的血色符文全部亮起,刺目的血光將整片荒野染成了紅色。他身後的遠古魔龍虛影更加清晰,幾乎凝成了實體。這一刀,他燃燒了部分生命力。
蘇凰感受到了那一刀中蘊含的毀滅力量。她沒有退,三劍交叉,將體內所有的靈力注入劍中。鳳凰真火在經脈中瘋狂燃燒,涅槃心經運轉到極致。她的身後,一隻金色的鳳凰虛影緩緩浮現,鳳首高昂,雙翼展開,與厲天行身後的魔龍對峙。
“鳳凰——涅槃!”蘇凰一劍刺出,金色的鳳凰張開雙翼,朝魔龍撲去。
“魔龍——滅世!”厲天行一刀劈下,血紅色的魔龍張開巨口,朝鳳凰咬去。
鳳凰與魔龍在空中碰撞。這一次,巨響震動天地,擂臺徹底粉碎,方圓百丈的地面塌陷下去,形成一個巨大的坑洞。煙塵瀰漫,碎石飛濺,圍觀的修士們紛紛後退,有人被餘波掃中,口吐鮮血。
煙塵散去。蘇凰半跪在坑洞中央,三把劍插在地上,渾身是傷,道袍破碎,鮮血染紅了衣襟。厲天行站在坑洞邊緣,長刀斷成兩截,虎口崩裂,鮮血首流,面色慘白如紙。
“你贏了。”厲天行的聲音沙啞,帶著不甘,也帶著一絲釋然。
蘇凰掙扎著站起來,收起三把劍。“你也不差。”
厲天行看著她,沉默了很久。“蘇凰,如果我不是魔門的人,如果我們不是敵人,也許我們會成為朋友。”
蘇凰微微一笑。“我們不一定是敵人。魔門和青雲宗,不是你死我活的關係。”
厲天行搖了搖頭。“你不懂。魔門和靈界仙宮有約定,我父親不能違約。我作為魔門聖子,也不能違抗父親的命令。下次見面,我還會挑戰你。首到我贏為止。”
蘇凰看著他,眼中沒有敵意。“好。我等你。”
厲天行轉身,消失在了人群中。這一次,沒有人跟著他。他一個人,孤獨地走了。
蘇凰站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,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厲天行不是壞人,他只是生在了魔門,身不由己。就像她,生在了蘇家,身不由己。但他們都選擇了自己的路——他選擇了服從,她選擇了反抗。
蕭墨塵從人群中走出來,扶住蘇凰。“你傷得很重。”
蘇凰搖了搖頭。“皮外傷,不礙事。”
蕭墨塵看著她,嘆了口氣。“你每次都說是皮外傷。”
”。傷外皮是的真為因“。笑一微微凰蘇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