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天行離開後的第三天，一封戰書送到了蘇凰的手中。信紙是用黑色的魔蠶絲織成的，上面用血紅色的字跡寫著一行字：“三日後，青雲城外，最後一戰。不勝不歸。”落款是厲天行。字跡潦草，力透紙背，像是一刀一刀刻出來的。
蘇凰將戰書放在桌上，沉默了很久。夜無痕站在她身後，看了一眼信紙，眉頭皺了起來。“他的傷還沒好，就要打第三場？他不要命了？”
百里星河摺扇一展，扇面上出現了一行字——“他燃燒了生命力，修為己經跌到了元嬰初期。再打下去，他會死。”
蘇凰抬起頭，看著百里星河。“他為什麼要這麼拼命？”
百里星河沉默了一瞬。“因為他不想輸。魔門聖子，從小到大沒有輸過。他輸給你兩次，己經成了魔門的笑柄。他必須在第三次贏回來，否則他在魔門的地位不保。”
蘇凰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窗外的月光灑在她臉上，她的面色平靜，但眼中滿是複雜。“他贏不了。他的修為跌了，我的傷好了。這一戰，他必輸。”
蕭墨塵從角落裡走出來，手中端著一杯茶。“那你打不打？”
蘇凰轉過身。“打。他下了戰書，我應戰。這是對他的尊重。”
三天後，青雲城外，荒野上再次搭起了擂臺。這一次的擂臺比前兩次更加簡陋，只是幾塊巨石堆砌而成，但圍觀的修士比前兩次更多。五大宗門的宗主都來了，散修聯盟的盟主也來了，連妖族都派了代表。所有人都想看看，這場持續了半個月的對決，到底會以什麼樣的方式結束。
厲天行站在擂臺上，穿著一身黑色勁裝，長髮披肩，面色蒼白如紙。他的手中握著那把己經斷成兩截的長刀，刀身上的血色符文黯淡無光。他的氣息微弱，元嬰初期都不太穩，彷彿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。
蘇凰走上擂臺，三把劍掛在腰間，面色平靜。“厲天行，你的傷還沒好。你確定要打？”
厲天行看著她，微微一笑。“確定。不打，我回去沒法交差。”他將兩截斷刀合在一起，刀身上的血色符文重新亮起，但光芒微弱，像風中殘燭。
蘇凰拔劍出鞘。鳳鳴劍上燃起金色的火焰，破虛劍上泛起幽藍色的寒光，墨淵劍上瀰漫著深沉的幽暗。三把劍的力量交織在一起，形成一道三色光柱，首衝雲霄。
“來吧。”
厲天行一刀劈下，刀光化作一條血紅色的巨龍，但比前兩次小了許多，也虛幻了許多。蘇凰三劍齊出，三色光柱迎上血龍。兩股力量碰撞，沒有僵持，血龍瞬間崩潰，化作點點血光消散在空氣中。
厲天行被震飛出去，摔在擂臺邊緣，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。他的臉色慘白，眼中滿是絕望。“我輸了……又輸了……”
蘇凰收起劍，走到他面前，伸出手。“你輸了，但你不丟人。你是我見過最強的對手。”
厲天行看著她伸出的手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後握住，站了起來。“蘇凰，你贏了。我心服口服。”他鬆開手，轉身走下擂臺。走了幾步，又停下來，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：“小心柳如煙。她派了白無常來殺你。白無常己經到了青州城。”
蘇凰的瞳孔猛地收縮。“白無常？他不是回靈界了嗎？”
厲天行沒有回答，消失在了人群中。
蘇凰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，心中湧起一股寒意。白無常來了，化神後期巔峰，距離渡劫期只差一步。她元嬰後期，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。她打不過他。
“蘇凰，我們得走。”蕭墨塵走到她身邊，壓低聲音，“白無常是來殺你的。你留在青雲宗，只會連累宗門。”
蘇凰點了點頭。“我知道。但現在不能走。我走了，白無常會以為我怕了，他會更囂張。我要在青雲宗等他，讓他知道，我不是好欺負的。”
當天晚上，白無常來了。他站在青雲宗的山門前，一身白衣如雪，面色蒼白如紙，手中提著一把白色的長刀。他的身後，跟著五個化神初期的護法。化神後期巔峰的威壓釋放，山門前的守門弟子被壓得喘不過氣來，癱倒在地。
蘇凰從山門中走出來，三把劍掛在腰間，面色平靜。“白無常，你終於來了。”
白無常看著她，微微一笑。“小丫頭，你倒是沉得住氣。厲天行那個廢物，連你都打不過，回去也是丟人。”
蘇凰搖了搖頭。“他不是廢物。他是真正的戰士。你連戰士都不是，你只是柳如煙的一條狗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