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無痕站在遠處的山坡上，看著王城，眼中滿是仇恨。“靈界仙宮，你們欠我妖族的東西，今天我要連本帶利討回來。”
蘇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走吧。該出發了。”
深夜，凰衛的主力到達據點正面。據點建在山腹中，入口是一道石門，門前站著兩個金丹期的守衛。蘇凰一揮手，夜無痕帶著幾個凰衛的精銳悄無聲息地摸上去，將兩個守衛解決掉。
“行動。”蘇凰一聲令下，凰衛的主力同時出手，各種功法、法器鋪天蓋地地朝據點入口轟去。石門被炸開，裡面的魔修被驚動，紛紛衝了出來。
黑風老魔站在據點入口，看著蘇凰，冷笑一聲。“小丫頭，你膽子不小。敢一個人來闖老夫的據點。”
蘇凰拔劍出鞘，三把天階靈器的光芒照亮了夜空。“不是一個人。是一群人。”她一揮手，凰衛的主力衝了上去，與魔修混戰在一起。
黑風老魔的臉色變了。他沒想到，蘇凰帶了這麼多人來。他一掌拍向蘇凰，掌風如濤，帶著化神初期的全部力量。蘇凰三劍齊出，三色光柱迎上掌風，將黑風老魔震退數步。
“化神初期？你突破了？”黑風老魔的眼中滿是震驚。
蘇凰沒有回答，一劍接一劍地刺出。蕭墨塵從側面攻來，兩人聯手，將黑風老魔逼得連連後退。夜無痕帶著凰衛的主力，將魔修們分割包圍，逐個擊破。夜凌雲、夜靈兒從後山潛入，從內部打開了據點的後門，凰衛的預備隊衝了進去。
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夜。天亮時，據點的魔修全部被殲，黑風老魔被蘇凰一劍刺穿丹田，廢去修為。據點中的妖族奴隸被解救出來，上千人跪在地上，向蘇凰磕頭道謝。
夜無痕在人群中找到了他的父母。老國王被關了三年，瘦得皮包骨頭；王后被折磨得不成人形，頭髮全白了。夜無痕跪在他們面前，淚流滿面。
“父王，母妃，兒子來晚了。”
老國王扶起他，老淚縱橫。“不晚。不晚。你來了就好。”
蘇凰站在遠處，看著這一幕，心中湧起一股暖意。她想起了自己的父親蘇天德。同樣是父親，夜無痕的父親寧願自己被關，也不肯向靈界仙宮屈服；而蘇天德，卻連保護自己的女兒都不敢。人和人之間的差距，有時候比天和地還大。
戰鬥結束後，凰衛的傷亡情況統計出來。一百二十人，陣亡七人，重傷二十三人，輕傷五十餘人。蘇凰看著陣亡名單，沉默了很久。百里星河站在她身邊，沒有說話。
“陣亡的兄弟，厚葬。撫卹金加倍，送到他們家人手中。”蘇凰的聲音很平靜，但百里星河聽出了她聲音中的顫抖。
百里星河點了點頭。“在下會辦好的。”
蘇凰轉身，走回了營地。身後的晨光中，凰衛的旗幟在風中飄揚。旗幟是陸清瑤繡的，黑色的綢布上繡著一隻金色的鳳凰，鳳首高昂，雙翼展開，栩栩如生。蘇凰看著那面旗幟，心中暗暗發誓——她會帶著凰衛走下去，不管前路多麼艱難，她都不會放棄。因為放棄了，那些陣亡的兄弟就白死了。
當天晚上，蘇凰在營地中為陣亡的兄弟舉行了葬禮。七具遺體被安放在木柴堆上，蘇凰親手點燃了鳳凰真火。金色的火焰將遺體吞噬，化作灰燼。灰燼中，有七顆舍利子，散發著溫潤的光芒。蘇凰將舍利子收好，交給百里星河。“等凰衛有了自己的駐地，建一座英烈祠，把他們的舍利子供奉起來。”
百里星河接過舍利子，點了點頭。
夜無痕走到蘇凰面前，跪了下來。“蘇姐姐，從今天起，我夜無痕這條命是你的。你讓我做什麼，我就做什麼。”
蘇凰扶起他。“我說過，不許跪。你是我的朋友，不是我的僕人。你的命是你自己的，不是我的。我要你活著，好好活著。不是為了我，是為了你的父王，你的母妃，你的族人。”
夜無痕看著她，眼中滿是感激。“蘇姐姐，謝謝你。”
蘇凰搖了搖頭。“不用謝。我們是朋友。”
蕭墨塵站在遠處，看著這一幕，嘴角微微上揚。他對百里星河說：“她長大了。”百里星河摺扇一展。“是啊，長大了。不再是那個一個人闖魔修據點的小丫頭了。她有了一群可以信任的夥伴，有了一支可以依靠的隊伍。她不再是孤身一人。”
蕭墨塵點了點頭。“所以，她更強了。”
百里星河收起摺扇。“不是更強了。是更不容易被打敗了。”
遠處，蘇凰站在營地中央，看著凰衛的旗幟。風吹過，旗幟獵獵作響。她的心中沒有喜悅，只有平靜。因為她知道，這只是開始。靈界仙宮不會善罷甘休，柳如煙不會放過她。更大的風暴，還在後面。但她不怕。因為她不是一個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