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密道時，陽光刺眼。蘇凰微微眯起眼睛。遠處，凰衛的大隊人馬正在山腳下等著。看到蘇凰出來，他們紛紛圍了上來。
“蘇姐姐，你沒事吧？”夜無痕問。
蘇凰搖了搖頭。“沒事。走吧，回赤炎城。”
一行人騎馬離開了荒山。身後的天玄城在晨光中漸漸模糊，前方的路還很長。蘇凰不知道蕭墨塵有沒有安全離開天玄城，不知道他有沒有遇到黑無常的截殺，不知道他能不能活著回到靈界。但她相信，他會回來的。因為他說過，他會回來。而她，會等他。
回到赤炎城時，己經是七天後。山谷中的營地己經建起了更多的木屋和訓練場，凰衛的旗幟在風中飄揚，黑色的綢布上繡著一隻金色的鳳凰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蘇凰站在營地中央的高臺上，看著正在訓練的凰衛成員。夜無痕帶著一隊人在練掌法，掌風呼嘯，將木樁打得粉碎；百里星河在指揮另一隊人演練陣法，進退有序，配合默契；陸清瑤在營地角落的丹房裡煉丹，煙囪冒著青煙，空氣中瀰漫著丹藥的清香。
“蘇姑娘，下一步我們打哪裡？”劉大彪跑過來，眼中滿是興奮。
蘇凰看著遠處的山峰，聲音平靜。“不打了。休整。”
劉大彪愣了一下。“休整？我們不趁熱打鐵？”
蘇凰搖了搖頭。“打鐵需要好鋼，人也需要休息。兄弟們打了一個月，死了七個，傷了二十三個。再不休息，下次死的就不是七個了。”
劉大彪沉默了，沒有再問。他知道蘇凰說得對。打仗不是兒戲，每一次出擊都可能有兄弟回不來。蘇凰不想讓任何人送死，但她也知道，在修仙界，不送死的唯一辦法就是變強，強到沒有人敢來打你。
當天晚上，蘇凰將夜無痕、百里星河、陸清瑤叫到自己的木屋中。西個人圍坐在桌前，桌上攤著一張九州大陸的地圖。百里星河指著地圖上的幾個紅點說：“靈界仙宮在九州大陸的據點，我們己經端掉了三個。赤炎城、黑風嶺、妖族王城。還剩下至少十個。分佈在青州、雲州、幽州、涼州。這些據點的頭目都是化神期以上的修為，手下有成百上千的魔修。以凰衛現在的實力，打不下來。”
蘇凰沉默了很久。“不打這些據點。打人。”
“打誰？”夜無痕問。
“白無常。黑無常。柳如煙。”蘇凰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在場每個人的心裡。
百里星河的眉頭皺了起來。“白無常是化神後期巔峰，黑無常是半步渡劫，柳如煙是化神中期——不對，柳如煙的修為一首在隱藏。她可能己經是化神後期，甚至更高。我們這幾個人，打不過。”
蘇凰點了點頭。“所以我要閉關。突破化神期後，再打。”
夜無痕的眼中閃過一絲擔憂。“蘇姐姐，你閉關的時候，靈界仙宮的人來怎麼辦？”
蘇凰微微一笑。“所以我才要你們休整。我不在的這段時間，你們不要出擊，只防守。赤炎城有上古陣法守護，靈界仙宮的人不敢硬闖。你們只要守住營地，等我回來。”
陸清瑤拉著蘇凰的手。“蘇凰，你閉關要多久？”
蘇凰搖了搖頭。“不知道。也許一個月，也許一年。但我會盡快。”
當天夜裡，蘇凰一個人離開了營地。她沒有告訴任何人她要去哪裡閉關，只留下了一封信。信上只有一句話——“等我回來。”
她騎著馬，消失在夜色中。月光灑在她身上，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。她的懷中，揣著那枚碧落宮的令牌，和蕭墨塵留給她的墨淵劍。她的心中，裝著對蕭墨塵的牽掛，對柳如煙的仇恨，對凰衛的責任，以及對未來的迷茫。但她沒有回頭。因為她知道，路在前方，不在身後。
蘇凰走了，營地安靜了下來。夜無痕站在高臺上，看著蘇凰消失的方向，沉默了很久。百里星河站在他身邊，摺扇輕搖。
“她會回來的。”百里星河說。
夜無痕點了點頭。“我知道。但她回來的時候，會變成什麼樣？”
百里星河收起摺扇。“更強。更冷。更孤獨。”
夜無痕轉過頭，看著他。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百里星河微微一笑。“因為強者，都是孤獨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