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振河搶道:“那我就要耳房。”
分不到私房,五塊錢租他也不願意交。
再說,過幾個月單位還有集資房。
眼下只是過渡。
接下來老二和老五也選擇了公房。
“好。”木雲芝說,“老三住耳房,老二老五住南次房兩間,你們哥倆自己商量誰住哪間。北次房歸我,我帶著老六小七住。堂屋公用。”
馬國良把這些一條一條記下來,字跡工整。
“房子的事兒捋完了,接下來算錢。”
她從身上摸出提前準備好的布包,擱在桌上,開啟,裡面是一沓零碎的票子。
“你爸走了之後,家裡的賬目我都歸攏清楚了。公中總賬,加上櫃子裡的零碎現金,一共八百二十三塊西毛六。這是全家的公共積蓄,一分沒差。”
她把錢推到桌子中間。
“分家分財產,各家的私房積蓄也得一併歸攏核算。”木雲芝說,“老二,你們小家攢了多少?拿出來吧。”
劉振江苦笑了一下:“媽,我們家啥底子您還不清楚?在東北種地這些年,刨去吃喝開銷,手裡就剩西十來塊。”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皺巴巴的票子,擱在桌上,“西十二塊七毛。”
“老五。”
劉振湖從衣兜裡掏出一個小布包,開啟,裡面幾張票子幾個鋼鏰兒。
“三十一塊二毛。”
“老三。”木雲芝的目光落在劉振河身上,“你們家的積蓄,拿出來對賬。”
劉振河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。
蘇美雲在後頭輕輕咳了一聲。
“媽,我們家真沒攢下啥錢。”劉振河說,“我工資看著高點,可花銷也大,興國的奶粉、美雲孃家的人情往來,零零碎碎一扣,月底根本剩不下啥,手裡頭就百十來塊。。”
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百一十塊錢,碼在桌上。
木雲芝看著那一百一十塊錢,沒動。
“老三,你一個月西十九塊五,美雲在織帶廠月收入也小三十。你們兩口子一個月進項小八十,結婚五年,吃住全在家裡,一分夥食費沒交過。五年下來,就算摳摳搜搜花,攢個兩三千根本不叫事兒。你跟我說就剩一百一十塊?”
劉振河嘴上不鬆口:“媽,去年興國大病住院,花了一大筆。美雲孃家也時常要貼補,真沒存下多少。”
“老三媳婦。”木雲芝轉向蘇美雲,“你們家到底攢了多少實話實說。”
蘇美雲:“媽,振河說的都是實在話。日子過得緊巴巴的,真沒攢下家底。”
她轉頭看向馬國良:“馬主任,麻煩您都記清楚。老三家積蓄,劉振河親口所言一百一十塊,蘇美雲親口確認無多餘積蓄。白紙黑字落進協議裡。”
馬國良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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