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茹被這麼一算，愣了愣，好像確實沒那麼多。
李春燕在旁邊終於憋不住了：“嬸兒，您瞅著一千隻雞覺著不少，等過上兩年，您指定嫌少！到時候保準追著我媽屁股後頭嚷嚷：滿姐兒，再給我添一千隻！”
田茹被她逗笑了，用鞋底拍了她胳膊一下：“你這張嘴呀，比你媽還能白話。”
李春燕嘿嘿笑。
振川蹲在炕邊上，掰著手指頭算：“一千隻雞，一天下六七百個蛋，一個月兩萬多個蛋，一斤十個，一個月兩千多斤蛋，一斤西毛錢...”
他算著算著自己眼睛瞪圓了。
“八百多塊錢一個月！”
屋裡人都看著他。
振川猛地站起來：“一年一萬塊！媽！萬元戶！我說啥來著！”
田茹這回沒拍他，因為她自己也被這個數字鎮住了。
劉長貴嘴巴張著，半天沒合上。
木雲芝淡淡說了一句：“賬不是這麼算的。刨去雞苗錢、飼料錢、死雞折損、淡季產蛋少，再刨掉承包費和人工，第一年能有個三西千塊就不錯了。”
振川的熱情被潑了半盆冷水，但臉上的興奮勁沒全下去：“三西千也不少啊！種地一年才掙幾個錢兒呀？”
劉長貴終於回過神來，聲音有點發顫：“滿姐兒，三西千塊，真能有？”
“第一年保守估，三西千塊。第二年規模起來，翻番不難。”
劉長貴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，眼眶發紅，使勁搓了搓臉，把情緒壓回去了。
振山沒有弟弟那麼外露，但拳頭握的更緊了。
田茹深吸了一口氣，把鞋底重新拿起來，針穿進去又抽出來，手比剛才穩了。
“滿姐兒，”田茹低著頭說，“那就幹吧。”
這回她說得利落，沒有猶豫。
木雲芝“嗯”了一聲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腿。
“果樹的品種我回頭列個單子給振山。蘋果、核桃、山楂，這三樣最適合你們這兒的山地。栽下去前兩年不見錢，第三年蘋果和山楂開始掛果，五年以後核桃跟上。到那時候，果樹加養雞，一年的收入你們自己去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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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晚，木雲芝一行人沒有回城，住在劉長貴家。
田茹收拾出來一間空房，炕燒得滾燙，被褥是新拆洗過的。
木雲芝和鳳竹、興靜睡一鋪炕，李春燕帶著興華睡另一頭。
振江和振海在堂屋打地鋪，劉長貴給他們搬了兩床厚棉被過來。
夜深了，孩子們都睡著了。
。梁房的頂屋著看睛眼著睜，上炕在躺芝雲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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