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裡握著能隨時捏死他的底牌，而且毫不留情。
“籤，還是不籤。”木雲芝把筆扔在斷親書上，聲音沒有一絲起伏。
蘇美雲還在旁邊叫囂：“振河，別聽她嚇唬你！她沒有證據，不敢去告！咱們走，不籤！”
蘇美雲拉著劉振河的胳膊往外拽。
劉振河一把甩開她的手，反手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啪的一聲脆響，蘇美雲被打得摔倒在地，捂著臉愣住了。
“你給我閉嘴！”劉振河雙眼通紅，像一頭髮瘋的野狗。
他轉過身，雙手顫抖地拿起桌上的鋼筆，拔下筆帽。
劉振河低著頭，死死盯著那張斷親書。
紙上的黑字像一根根毒刺，扎進他的眼睛裡。
放棄全部繼承權，生老病死互不相干。
簽下這個字，他在這座院子裡，在這個工坊裡，就徹底成了一個外人。
他算計了這麼久，不僅什麼都沒撈到，反而把自己賠了個乾淨。
但他別無選擇。
木雲芝強勢施壓，步步緊逼，徹底掌握了這場母子博弈的絕對主動權。
他不敢賭，更輸不起。
他在紙的右下角，歪歪扭扭地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木雲芝把紅印泥推到他手邊：“按手印兒。”
劉振河伸出大拇指，在印泥上用力按了一下，然後在名字上重重按下指印。
木雲芝拿起斷親書，吹乾墨跡，遞給馬國良：“馬主任，您看看，沒問題吧？”
馬國良仔細核對了一遍，點點頭，拿出鋼筆在見證人一欄簽下自己的名字，按了手印。
“木大姐，手續全了。一式三份，您一份，劉振河一份，街道辦留存一份。”馬國良把檔案分好。
木雲芝接過屬於自己的那份，摺好收進貼身的口袋裡。
她抬頭看向劉振河：“劉振河，字簽了，手印兒按了。打今兒起，你不再是我木雲芝的兒子。我也不是你媽。耳房要還給機械廠，這兩天把你們的東西搬走。春燕，把劉興國領出來，送客。”
木雲芝下達逐客令。
李春燕開啟西屋的門，把還在抽泣的劉興國推出來。
蘇美雲從地上爬起來，頭髮散亂，滿臉淚痕。
她一把拉過劉興國，指著木雲芝破口大罵：“木雲芝，你夠狠的！你連親孫子都不要了！你抱著你的破院子下地獄去吧！咱們走著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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