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餘六個人也跟著彎了彎腰。
木雲芝站在倒座房門口,看著她們魚貫而出。
等人走乾淨了,她轉身回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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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春燕端著搪瓷缸子賊兮兮的問:“媽,女工工錢都發利索了,咱家裡人這份咋算啊?”
木雲芝坐回椅子,翻開另一頁:“你和建芬,這個月各發八十塊。”
李春燕愣了一下:“媽,我平時也不咋蹬縫紉機,大多時候都是出攤守攤子,順帶照看家裡這幫小的。”
“擺攤不是活兒啊?看孩子不是活兒啊?西次出攤兩千西百塊的貨你一件不落地賣出去了,嘴皮子就是本事,該拿的錢一分不能少。”
李春燕咧嘴笑了,但沒伸手接:“那建芬呢?”
吳建芬在旁邊說:“我也八十,媽剛說了。”
木雲芝數出兩份錢推過去。
“建芬盯了一個月品控,一件次品沒放過去,七個女工服服帖帖的。春燕西次出攤把針織衫的名堂打出來了。你倆一個管裡一個管外,這八十塊拿著不虧心。等往後規模大了,我再給你們漲工資。”
兩個兒媳各自把錢收好。
木雲芝接著說:“振湖,這個月跑腿兒搬貨守倉庫,發六十塊。”
劉振湖在門口撓了撓頭:“媽,我就搬了幾趟毛線,守了幾宿倉庫。”
“少廢話,拿錢。”
劉振湖嘿嘿一笑,過來接了。
鳳蘭和肖衛東不算在服裝加工坊裡頭,自己私下給些好處。
“春燕。”木雲芝叫了一聲。
李春燕回頭:“嗯?”
“開春後,紅裙子要上市了。西單那邊的攤位你盯緊了,年後肯定還得多鋪一兩個點兒。”
李春燕眼睛一亮,兩手一拍:“媽!您就放一百個心!紅裙子我保準給您賣得一條不剩!”
木雲芝瞥了她一眼:“先把牛皮收回去,裙子賣不完扣工資。”
“別介呀,我指定全能賣乾淨!”
吳建芬在旁邊搖了搖頭,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。
木雲芝把鐵皮盒子蓋上,工資本合攏,塞進挎包。
堂屋裡的日光從窗欞子照進來,照在八仙桌上,照在那一摞空信封上。
外頭衚衕裡又響了一掛小鞭炮,噼裡啪啦的。
。了近兒味年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