領頭的大姐五十來歲，身段利索，扇子舞得虎虎生風，一個轉身一個亮相，臺下掌聲不斷。
李春燕看得眼熱，兩隻腳不自覺跟著節拍在地上踩點。
鳳竹發現了，大聲起鬨：“二嫂你上去扭一個唄！”
李春燕啐了她一口：“可拉倒吧，我扭那兩下子，保準給人笑到首不起腰！”
“怕啥呀，您在夜市吆喝賣針織衫那嗓門兒，上去準壓場。”鳳竹嬉皮笑臉。
李春燕伸手去擰鳳竹耳朵，鳳竹一縮脖子閃開，躲到振海身後。
振海往旁邊挪了一步，不摻和。
木雲芝站在原地看秧歌隊從面前扭過去，鑼鼓聲震得胸腔裡嗡嗡響。
她目光越過人群，看見遠處湖面結著冰，冰面上有小孩在滑冰車，吱吱嘎嘎的聲音混在鑼鼓聲裡。
鳳蘭輕聲問：“媽，冷不冷？”
“不冷。”
秧歌隊過去之後，人群稍微散開些。
路兩邊擺著賣吃食的攤子，糖葫蘆、炸年糕、爆米花、棉花糖，一溜排開。
還有捏麵人的老頭兒蹲在地上，面前擺著一排小麵人，孫悟空、豬八戒、紅孩兒，個個精神。
興靜第一個衝過去蹲在捏麵人的攤子前，眼珠子粘在那個孫悟空上拔不下來。
興華跟過去，看了一眼價格牌。
麵人五分一個，糖人一毛。
“媽！麵人五分！”興靜回頭衝李春燕報價。
李春燕走過來，從兜裡掏出鋼鏰兒，給興靜興華一人買了一個麵人。
興靜要孫悟空，興華要嫦娥。
捏麵人的老頭兒手指靈巧，三兩下就捏出來插在竹籤上遞過去。
興靜舉著孫悟空麵人揮舞了兩下，差點戳到旁邊一個小姑娘臉上，被李春燕一把拽住胳膊：“老實拿著！再揮把人家眼睛戳了！”
往前走，又碰上一個吹糖人的攤子。
老師傅嘴裡含著糖稀管子，鼓著腮幫子吹，一隻糖公雞慢慢成型，尾巴翹起來，冠子立起來，通體金黃透亮。
周圍圍了一圈小孩，興華又擠進去了。
興靜拽他袖子：“你剛買了麵人還要糖人咋地？”
興華振振有詞：“麵人是看的，糖人是吃的，不一樣。”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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